一口,目光投向窗外万里无云的苍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信他能夺魁。但我信……他能让所有人,都忘记‘夺魁’这件事本身。”
丁阳嗤笑一声:“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刘景升放下茶盏,杯底与案几相碰,发出清脆一响,“当所有人都在赌他能走到第几名时,他或许……已经走到了无人能定义的位置。”
话音落下,殿内忽有微风穿堂而过,拂动三人衣角。
而此刻,陈盛已踏出靖武司西门。
京城长街之上,车马喧嚣,人声鼎沸。他缓步而行,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垂于腰侧,掌心微张,一缕青金魔焰静静燃烧,焰心幽蓝,如一颗不灭星辰。
街边酒肆二楼,一名灰衣老者正独酌,见陈盛走过,手中酒杯顿在半空,浑浊老眼眯起,喃喃自语:“青阳火种……九幽胚芽……还有那抹压不住的……龙气?”
他摇摇头,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落喉间,竟似带着几分灼痛。
陈盛浑然不觉。
他心中只有一念清晰如刀:
东宫《太初武典》筑基篇——正心。
镇魔塔第七层——焚心石碑。
青阳魔火、玄灵阴火、血灵魔火……三火同源,其根在心,其用在势,其终在……寂。
九幽魔焰,不该是吞噬一切的深渊,而应是照彻万古的……幽冥灯。
他脚步未停,身影融入长街人潮,背影挺拔如剑,衣袂翻飞间,袖口之下,一缕青金魔焰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出现。
然而就在他身形彻底消失于街角之时,整条长街两侧屋檐上,数十只寒鸦同时振翅而起,乌泱泱遮蔽半空,鸦鸣凄厉,久久不绝。
一只寒鸦掠过靖武司朱红高墙,翅膀扫过门楣之上御笔鎏金匾额——“靖武司”三个大字。
匾额之上,金漆未落,可那“武”字最后一捺,却在阳光折射之下,隐隐透出一抹……青金色的微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