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死神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蓝光上，眼神复杂难辨。

    “嗯。我回来了。”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但这次……不是来阻止你。”

    “我是来确认一件事。”

    “——当‘神’决定亲自下场的时候，祂……需要什么样的祭品？”

    言寺的指尖，终于，极其缓慢地，向前，移动了那最后一毫米。

    幽蓝微光，温柔地，包裹住了他的指尖。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万丈。

    只有一种……万物归源的、绝对寂静的融合。

    言寺闭上了眼睛。

    在他意识沉入那片幽蓝的刹那，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入他的脑海——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在千年血战前夜，独自跪坐在一番队庭院，手中紧握着一枚与眼前微光同源、却黯淡无光的残片，口中反复低诵的古老咒文……

    零番队成员在王键深处，以自身为薪柴，燃烧灵压，在虚空中艰难刻下的一道道、正在缓慢消散的禁忌符文……

    还有……蜂梢绫在二番队顶楼，被吊起时，眼中滚落的泪水里，倒映出的、一闪而过的、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浩瀚星海的倒影……

    所有碎片，在幽蓝的光芒中旋转、拼合。

    最终，凝聚成一个清晰无比、冰冷而庄严的答案：

    “祭品，从来都不是他人。”

    “祭品，是你自己。”

    言寺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那抹属于人类的温润琥珀色，已然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幽邃的蓝。

    像宇宙初开时，第一缕诞生的星光。

    也像……死神，终将亲手为自己，加冕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