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厢情愿,怕极了到头来颜淮留给她的什么都没能留下。
毕竟她再如何相信颜淮,可当亲眼中的景象时,颜子衿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当年父亲的葬礼,好像啊,像得令她胸口闷痛得不知该如何纾解,只是这一次她的身边没有颜淮,没有哥哥会在旁边一遍一遍地对她说:“锦娘别怕,哥哥在。”
“我回来后便去了定君阁,其实我活到如今这么大,只去过两次灵堂,结果没想到一次是我爹的,一次……就是哥哥的。”
若是旁人,说不定颜子衿还能有别的理由,之前自己还能拿姐姐的身份压一压颜明,还能用杨家劝一劝木檀,可面对乔时松,颜子衿却没了法子,他和颜淮一样,若决心不让自己去,颜子衿是绝对说不动的。
这些事情,在亲人面前说不得,在木檀面前却不能说,大抵是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令她焦虑得不行,竟有些破罐破摔的心态,其实她也有些累,索性借这个机会倾诉一番。
“我爹已经离世快有十年了,”颜子衿长长叹了一口气,嘴唇颤抖着,眉心紧簇又舒展似乎在极力忍耐,“但我还是忘不了,我真的忘不了,那、那可是我的父兄啊。”
有些事一旦说出口,情绪便如溃堤般一股脑地扑来,这段时间紧绷着的弦一瞬间断开,颜子衿视线陷入模糊,连强撑着自己的力气也瞬间消散,只是并不似预想中那般直接跌倒在地,因为乔时松已经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锦娘,当你知晓这件事的时候,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回来的是颜淮,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