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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拢手掌,种子温顺地躺在掌心,微微搏动,像一颗微小的心脏。
远处,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不属于任何时间流的纯白月光,悄然刺破厚重的锈色云层,精准地,落在我抬起的、握着种子的右手上。
光与影的交界线上,我听见了。
不是阿哈的声音。
是无数个“我”在同一个频率上,轻轻哼起的、走调的、却无比熟悉的旋律——
童年院墙下,蝉鸣最盛的午后,母亲摇着蒲扇,哼唱的摇篮曲。
音符落在月光里,凝成细小的、发光的萤火虫,振翅飞向远方那片等待书写的、空白的幕布。
我向前,迈出一步。
靴跟踏在锈蚀的塔沿,金属发出悠长而空洞的嗡鸣。
这一脚,不是坠落。
是登台。
幕布之后,万籁俱寂。
唯有心跳,如鼓点,清晰,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新生的节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