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黑帮之间的一个平衡协议。
黑帮负责压榨工人、摆平刺头、把工时和工资控制在一个既不让工人饿死、又不会让工厂主利润受损的精确刻度上,然后把控制成果交给资本家。
资本家们只需要在最后从黑帮手里接过压榨成果,双手干干净净。
作为回报,资本家默许黑帮从工会会费,雇佣回扣和保护费中抽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现在联邦已经以雷霆手段扫平了卡彭组织,黑帮这一环被直接打断,等于把工会这个外包工具从中间抽走,让资本家手里只剩下一根空心的握柄。
沉默了许久之后,罗伯特·麦考密克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既然联邦已经扫平了黑帮,我们就不能再用黑帮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但我们仍然可以用合法的手段来把节奏拖到对我们有利。”
“罗伯特,你有什么高见?”
菲尔德问。
“第一,工会选举的候选人资格,nra草案规定候选人必须来自本行业现任在职员工,我们可以在每一个分会的关键管理岗位上都有自己的人,只要他们参与竞选,主动权就不会完全落入华盛顿想要扶上的那些理想主义者手
里。”
“第二,我们必须要让工人明白,联邦的保护是暂时的,如果联邦承诺的最低工资提高我们的成本,我们可以暂缓招聘,可以缩短班次,到最后工人们会自己发现,那张选票并不能填饱肚子。”
“第三,我们可以让我们的律师团,在联邦法院对珀金斯在芝加哥推动的工会选举程序提起诉讼,诉讼理由不是反对选举本身,而是质疑在没有妥善解决各工厂现有工会合同存续权的情况下贸然实施重组,违反了现有劳动契
约的法律稳定性。”
“第四,在诉讼审理期间,由各工厂人事部门向车间发出内部文件,说明在旧合同法律效力未经澄清前,任何参与选举产生的工会一律不会被资方承认。”
“最后,我们可以用报纸配合从舆论上泼冷水,把工人因选举未定而产生的合理焦虑归咎于联邦仓促推行的选举机制本身。”
麦考密克不愧是拥有耶鲁大学文学士、西北大学法学院学位的法律高材生,给出的这几项方案,可以说是完全符合法律框架的犀利反击。
“这几条方案不错………………”
菲利普·阿莫尔表示认同。
菲尔德在思考了一下后把手放到了桌面上,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斯威夫特没有直接出声,但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可行。
“既然没问题,那就让我们共同执行去守住我们的城市吧!”
散席以后,芝加哥四大家族没有立刻发布任何公告。
但那些次一级的财团、和家族们,很快收到了这份指示。
这是在守护他们的共同利益,所以没人会拒绝,全部都表示原意执行。
与此同时。
全市几家最大的工业企业在人力资源部门的级别上,各自对不同分会的人事记录进行了一轮低调的更新。
那些从未公开但却无可辩驳的控制手段,正在从工会大门被联邦推开的一刻重新开始在缝隙中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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