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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中文网 > 大周仙官 > 第148章 妖邪披着官服,淫祀反在救人?

第148章 妖邪披着官服,淫祀反在救人?(1/2)

    “世侄啊……”

    沈立金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这略显空旷的花厅内带起了一阵细微的回声。

    他半转过身,半边脸藏在窗外的阴影里,半边脸迎着室内的灯火,那双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我记...

    灵堂里白烛摇曳,青烟如缕,缠着梁上垂下的素绢缓缓升腾。我跪在蒲团上,膝盖早已麻木,可不敢动。父亲坐在侧首,脊背挺直如松,却把半截香灰磕在自己手背上也不觉疼。香案前供着大伯的灵位,墨字未干:“先考周永昌公之灵位”,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旧符纸——那是他生前亲手画的镇宅平安符,边角磨损得厉害,还沾着一点陈年茶渍。昨夜守灵至子时,我无意拂过符纸背面,指尖忽地一烫,竟浮出三道极淡的朱砂隐纹,形如鹤翼,转瞬即逝。

    我怔了怔,悄悄将符纸翻转细看。符胆处原该是“敕令”二字的位置,却被人用极细的银针挑破了两处微孔,孔隙里渗出极淡的琥珀色膏脂,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这手法……我心头一跳,猛地想起三年前大伯来我家小住那阵子。彼时我刚被青梧山外门拒之门外,心灰意冷,在后院劈柴泄愤,斧刃劈进榆木桩时“咔”一声闷响,震得虎口裂开血口。大伯不知何时站在篱笆外,手里拎着个青布包,笑着喊我:“小耳,劈柴要顺纹,人也要顺气——来,尝块糖。”他递来的麦芽糖裹着薄薄一层金箔,咬下去甜得发腻,可咽下之后舌根却泛起一丝极淡的苦涩,像陈年黄连混着松脂。我那时只当是糖放久了,如今再想,那苦味分明带着一丝熟悉的、青梧山丹房特有的“九转凝神散”的药气。

    香炉里最后一支白烛“噼啪”爆了个灯花,火星溅落在灵位前的供果上,一枚青梅微微颤了颤。我垂眼盯着那点火星熄灭,忽然听见身后屏风后传来极轻的刮擦声,像是枯枝划过青砖。我屏住呼吸,缓缓侧过头——屏风缝隙间,一只灰扑扑的麻雀正用喙啄着砖缝,它左爪缺了第三趾,右眼覆着层半透明的灰翳,却偏偏歪着头,死死盯着我手中那张平安符。

    这鸟……我喉头一紧。

    去年冬至,大伯病中咳得厉害,整宿整宿睡不着。我熬了梨膏水端去他房里,推门时正撞见他披着棉袍坐在窗下,就着月光往一张黄纸背面描画什么。窗棂上蹲着的,正是这只独目麻雀。它爪子勾着窗纸一角,翅膀半张,竟在替大伯挡着穿堂风。我唤了声“大伯”,他慌忙将黄纸揉作一团塞进袖口,那只麻雀却倏然振翅,掠过我耳际时,我分明看见它翅尖掠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似有极淡的银线一闪而没。

    “小耳。”父亲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你大伯走前,留了样东西给你。”

    我猛地抬头。父亲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只粗陶小罐,罐身刻着歪斜的“耳”字,釉色斑驳,罐口封着一块暗红蜡泥,泥上压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铃舌已断,只剩空腔,可当我指尖触到铃身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顺着指尖窜上臂脉,直抵心口。这感觉……与当年吞下那块金箔麦芽糖后,药力游走百骸时一模一样。

    “他腊月二十八咳得吐了血,硬撑着坐起来,用烧红的铜簪在罐底刻了这个字。”父亲盯着那“耳”字,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陶罐冰凉的弧度,“说‘小耳记性好,罐子要认得’。又把这铃铛挂上,说‘铃断了,声还在,你听见了,就记得回头’。”

    我双手捧着陶罐,陶土粗粝的颗粒感硌着掌心,那点暖意却越发明晰,仿佛罐中封着一小团活火。我忽然想起大伯临终前最后那日——他昏睡了整日,傍晚忽然清醒,攥着我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我皮肉里。“小耳……”他喉咙里滚着痰音,浑浊的眼睛却亮得骇人,“青梧山……不是山……是棺……”话没说完,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了他,他喷出的血沫里,竟裹着几粒细小的、半透明的结晶,落地即化,只余一缕极淡的、类似雨后泥土的腥气。

    棺?我指尖骤然收紧,陶罐边缘的棱角深深陷进掌心。青梧山……是棺?可青梧山明明是大周境内最负盛名的仙宗,千年来飞升者逾三十人,山门悬于云海之上,琼楼玉宇,仙鹤衔芝,凡人仰望时,只觉浩渺不可及。大伯这话,疯了?

    可他临终前眼神里的清明,绝非谵妄。

    我低头,目光再次落向手中陶罐。罐底那个“耳”字刻痕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银光在流动。我屏住呼吸,拇指用力按向那字迹中央——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罐底“耳”字中央的刻痕竟应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透出幽微的靛蓝色光晕,如深潭初开,又似星轨初现。我心头剧震,下意识想抽手,可那蓝光却如活物般顺着我拇指纹路蜿蜒而上,所过之处,皮肤之下竟隐隐浮现出细密的、与罐底刻痕一模一样的银色纹路!纹路蔓延至腕骨,骤然一烫,眼前光影骤然崩塌、旋转——

    不是幻象。

    是记忆。

    无数碎片裹挟着刺骨寒意,蛮横撞入脑海:

    ……青石阶冰冷刺骨,我赤着脚,小小的身体被两个黑袍人架着,踉跄向上。头顶是翻涌的铅灰色云海,云海之上,隐约可见嶙峋山影,山势奇诡,竟如一具巨大无比的青铜棺椁倒扣苍穹!棺盖缝隙里,丝丝缕缕的靛蓝色雾气正无声渗出,弥漫天地。

    ……黑袍人之一俯下身,兜帽阴影下,露出半张爬满暗金色蛛纹的脸。他枯槁的手指捏开我的嘴,强行灌入一勺冰凉黏稠的液体。那液体滑入喉管,瞬间炸开无数细针,扎得五脏六腑都在尖叫。我呛咳着,吐出的不是血,而是大颗大颗凝结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冰晶。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唯有心口一点微弱搏动,像被冻僵的萤火虫,在绝对零度里艰难翕张。时间失去了刻度,只有某种庞大、冰冷、毫无情绪的意志,如同亘古存在的潮汐,一遍遍冲刷我的识海。它不言语,只以纯粹的“存在”本身,碾碎所有名为“我”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温暖的金红色光线,悄然刺破黑暗。那光里裹着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哄着我:“小耳,选左手还是右手?”随即,一只宽厚的手掌摊开在我眼前,掌心静静躺着一颗裹着金箔的麦芽糖。

    光影轰然碎裂。

    我重重跌回灵堂冰冷的地砖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手中陶罐依旧温热,罐底裂开的缝隙已悄然弥合,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可掌心那抹尚未消退的银色纹路,腕骨处残留的灼痛,还有舌尖重新泛起的、那熟悉又陌生的、混合着松脂与陈年黄连的苦涩……都在无声宣告:那不是梦。

    “爹……”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抬眼看向父亲,想问那山、那棺、那黑袍人,可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父亲正凝视着我腕上那抹将隐未隐的银纹,眼中没有惊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了然。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如同叹息:“你大伯……不是你亲大伯。”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是青梧山‘守棺人’一脉,第七代‘耳’字辈。”父亲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陶罐粗糙的罐身,指腹下,那“耳”字刻痕仿佛有了生命,微微搏动,“你真正的伯父,在你周岁那年,就死在青梧山脚下。尸身……被‘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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