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
蓝衣青年的身体在赤金火焰中迅速碳化、崩解,连神魂都未来得及逃出,便被彻底焚灭。
两招!
仅仅两招,一名领悟了两种雷系奥义、手持王品仙器的顶尖混元大罗金仙天才,便被顾渊干脆利落地斩杀!
临死前,蓝衣青年最后的目光,死死盯在顾渊手中的九阳焚天环上,充满了怨毒、不甘,以及一丝……贪婪的明悟。
他认出来了,那至少是一件威力惊人的准皇品,甚至可能就是真正的皇品仙器!
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了。
蓝衣青年死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尚未完全化为灰烬的残躯,以及逸散出的稀薄血气和一丝未能彻底消散的灵魂残火,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化作数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流光,飞速朝着洞府中央、那悬浮岛屿上的登天神果果树掠去!
果树仿佛拥有生命,那些细微流光在接近树身时,被那些缠绕的血色纹路轻易“捕捉”、吞噬。
树身之上,那血色的光泽,似乎因此变得更加深邃、妖异了一分。
蓝衣青年,成为了这死亡盛宴中,第一个被“献祭”的养料。
而他的死亡,仿佛拉开了序幕。
紧接着,洞府各处,又有几处幻境中爆发出激烈的能量波动和短暂的惨叫。
显然,又有几个实力相对较弱、只领悟了两种法则奥义的修士,死在了那些领悟了三种奥义的强者手中。
他们的血气与灵魂残火,同样化作了养料,飞向中央的血色果树。
在这巨大洞府中央,那悬浮岛屿的血色果树上空,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悄然浮现。
他盘膝坐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身体仿佛与果树融为一体,气息晦涩难明。
正是萧厄!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洞府中正在上演的厮杀与死亡,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玩味的笑意。
在他的视角里,下方这一万一千名天才,绝大多数都还沉溺在他精心布置的迷幻阵法之中,相互厮杀而不自知。
他们发现不了他,也发现不了他身下的登天神果果树。
这场献祭,正在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的目光,如同猎鹰,扫视着全场,评估着每一个“养料”的成色与潜力。
当他的目光掠过顾渊所在的位置,看到顾渊手中那柄赤红圆环,以及顾渊干脆利落斩杀蓝衣青年的过程时,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讶异。
“皇品仙器?而且似乎火系法则的领悟也颇深……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看来在赤明天也是备受重视的天之骄子,竟被赐予了皇品仙器护身。”
“不过……”萧厄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带着一丝不屑,“区区一件皇品仙器而已,在本帝眼中,与废铁无异。待本帝取得登天神果,恢复部分前世实力,这等仙器,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目光并未在顾渊身上过多停留,一件皇品仙器,还不足以让他真正重视。
很快,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个灰衣青年身上。
那青年面容冷峻,眼神淡漠,周身隐隐缭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毁灭气息,正是凌天宇!
此刻,在萧厄的观察中,凌天宇似乎也陷入了幻境,正在与“看不见的敌人”周旋。
但萧厄何等眼力?
他清晰地“看”到,凌天宇每一次看似随意的移动、每一次看似仓促的反击,都精准地避开了幻境中“敌人”最致命的攻击点,同时其反击的轨迹和力量,也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巧合”命中“敌人”的破绽。
“死亡法则……三种奥义,而且其中一种已接近小成!”
萧厄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涌起一丝真正的惊讶。
“不足百岁,混元大罗金仙,领悟死亡法则三种奥义……此子天赋悟性,堪称逆天!”
饶是萧厄前世身为仙帝,见惯了诸天万界的绝世妖孽,此刻也不禁对凌天宇生出一丝赞叹。
他自己能在不足百岁领悟水系法则四种奥义,那是建立在他拥有仙帝记忆、经验,以及前世部分本源辅助的基础上的。
而这凌天宇,绝非仙人转世重修!
一个并非转世的天才,能在如此年纪达到这种程度,其悟性之恐怖,心志之坚韧,绝对是他生平仅见!
“可惜了……”萧厄心中微微叹息,“若非本帝需要你们作为养料,以此子的天赋,稍加培养,未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巨擘,甚至……有冲击仙帝之姿!”
他看着凌天宇在幻境中“挣扎”、“战斗”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随即又被冰冷与决断取代。
不过,一个念头,悄然在他心中升起。
“登天神果,此番必成果两枚。本帝只需一枚,便可奠定无上道基,另一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凌天宇身上,那丝爱才之心,愈发清晰。
“若此子能在这场养料的互相吞噬中,活到最后……并且,愿意让本帝种下奴役烙印,彻底臣服于本帝……”
“那么,赐予他一枚登天神果,倒也未尝不可。”
“毕竟,一个未来有可能成长为仙帝层次的奴仆……价值,或许比一枚多余的神果,更大。”
萧厄盘坐于悬浮岛屿的参天巨树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血色的光芒映照着他平静而邪异的脸庞。
他宛如一尊冷漠的神祇,俯瞰着下方洞府中上演的、他所精心导演的死亡戏剧。
在他的视野中,一万一千名混元大罗金仙被分割在无数独立的幻境牢笼里,遵循着他定下的规则。
这是前世的布局,深谙人性与养料最大化的精髓。
唯有在最纯粹、最没有退路的一对一生死搏杀中,才能将每个“养料”的潜能、气血与神魂精华彻底激发、燃烧,最终被登天神果果树完美汲取。
厮杀,吞噬,陨落。
一道道身影在各自的幻境中倒下,带着不甘、愤怒、恐惧或茫然。
他们的肉身崩解,血气蒸腾,灵魂的余烬化作一缕缕肉眼难辨的暗红流光,如同百川归海,从洞府的四面八方汇向中央那棵血色巨树。
起初,巨树通体血红的色泽只是略微加深,像被涂抹了一层更浓的油彩。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气与灵魂养料涌入,变化开始加速。
粗壮的主干上,那些原本如浮雕般的血色纹路开始蠕动、延伸,仿佛拥有了生命。
新的枝干从主干的侧面、乃至靠近根部的位置钻出,它们并非缓慢生长,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瞬间塑形,眨眼间便化作一根根虬结有力的血色分枝,向四周伸展。
紧接着,在这些新生的、以及原有的枝条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