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便觉得浑身传来一阵剧痛。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那道黑影,只是在掠过长街时顺手出了一刀,根本没有停留片刻。
当他从对面路边的两名侍卫中间掠过时,那两名侍卫交错斩下的刀,只斩在了他留下的虚影上,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那黑影,正是一刀仙。
他快得像一阵风,飞快地冲进对面混乱复杂的民宅区,在错落有致的屋舍间灵活穿梭,身形转瞬即逝。
等侍卫们反应过来,叫骂着冲进小巷时,早已没了他的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满心的惶恐。
慕容彦刚刚让人清理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正要带人追出去,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不好了!世子遇刺了!”
慕容彦浑身一僵,心中暗忖:不是刚脱困吗?怎么又遇刺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心中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意。
慕容宏昭若是死了,慕容家的未来家主之位,或许就有他这一房的机会了。
但碍于身份,他还是立刻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扭过头,厉声吼道:“是谁?是谁杀了世子?”
那报讯的士兵愣了一下,连忙回道:“彦将军,世子没死,只是受了重伤!”
慕容彦心中的喜意瞬间褪去,脸上却依旧挂着焦急的神色,快步朝着慕容宏昭的方向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喊:“快!快带我去看公子!务必要保住公子的性命啊!”
等他和袁丹急急忙忙赶到长街上,就见慕容宏昭被一圈人围在中间,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慕容彦连忙分开人群,闯到近前,一眼看去,便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慕容宏昭的右臂和左腿,各少了一截,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外露。
虽然已经用布条牢牢束住了断口上方,可鲜血依旧不停地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青石子地面。
一刀仙的刀光明明只闪了一下,应该是只出了一刀,可为何慕容宏昭会中了两刀?
一刀削断右臂,一刀削断左腿,实在无法想像。
慕容宏昭躺在地上,意识模糊,嘴里依旧喃喃地骂着,声音微弱却依旧凶狠,满是不甘与怨毒。
此时,杨灿和潘小晚带着赵楚生、王南阳等人,早已快马加鞭,离开了夹谷城数里之遥。
五十余骑骏马奔腾在山道之上,尘土飞扬,蹄声阵阵,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从来到草原,到如今的人质交换,杨灿一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从鱼目混珠掩人耳目,到借刀杀人搅动局势;从围魏救赵分散敌军,到栽赃嫁祸挑拨矛盾…………………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顺利,尽显智谋与胆识。
而这一次,他安排一刀仙对慕容宏昭伤而不杀,留下一个残而不死的慕容宏昭,更是深谋远虑。
一个残而不死的嗣长子,必将成为慕容家族的一个大麻烦。
他会让家族内部的一些人滋生野心,激化各方矛盾,为慕容家埋下内斗的种子。
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当年其智近妖的诸葛亮尚有失策之时,更何况是凡人之躯的杨灿。
纵使杨灿智计过人,此番也终究算漏了一处:代来城的飞狐口。
此时,两支看似普通的商队,正缓缓穿过代来城的飞狐口关隘。
他们通过了关隘的检查,缴纳了通关税费,从容地踏上了前往草原的道路。
这两支商队,每一支都有两百多号人,在北方草原上,已然算是规模庞大的商团了。
自从慕容家封闭关隘之后,代来城的张桓虎便应杨灿所请,开放了这道原本只用作打仗的飞狐口。
一时间,大量商队纷纷改道,从飞狐口出入草原,这让慕容家损失了巨额的关税,也给他们制造了不小的压力。
可杨灿却没想到,当慕容盛接到夹谷关神秘人提出的人质交换要求时,也想到了利用飞狐口,来派兵堵截他们。
杨灿控制了夹谷关的西关,小小山城的两侧皆是崇山峻岭,慕容家的人想要追击,只能从夹谷关中追出来。
他在城门处布下路障,又安排一刀仙致残慕容宏昭。
这两招,足以严重拖慢追兵的速度,为自己一行人争取足够的逃生时间。
可他终究没有算到,慕容盛会别出心裁,竟派出两支精兵,冒充商队,从飞狐口出关,悄悄抄了他们的后路。
只是,两支商队都属于大型商团,受到的盘查也尤其的严格,扮作商人的慕容家的人,不得不给守关的官兵悄悄塞了些好处,那些懒洋洋的官兵才打起了精神。
此时,检查已毕,两支“商队”穿过了飞狐口,走出足够远的距离,确认不会再被飞狐口的驻军看到之后,他们便立刻开始卸下伪装。
他们把一车车的财货弃在路边,纷纷轻装快马,便朝着夹谷关的方向疾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