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才能平息风波。”
罗湄儿咬了咬下唇,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道:“那,我陪你去!”
里!
墨门弟子把瘸腿老辛的最后通牒带回了大厅,墨门众人听了,顿时又惊又怒。
徐汇气得胡须发抖,怒声道:“陇上这帮蛮子,居然真敢不把我中原世家放在眼一时间,徐汇心中又气又好笑,只觉得有种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荒诞感。
墨门众弟子虽然手握刀剑,做好了抵抗的准备,可面对外面军容严整、装备精良的正规军队,却也毫无胜算,一个个脸色发白,眼底满是慌乱。
交人,是绝无可能的。
算只是一个普通的齐墨弟子,哪怕他真的犯了错,齐墨也会按照门规自行处就置,绝不会把人交给外人。
这是齐墨的骄傲,深入骨髓,此刻的他们,早已渐渐生出了与士族巨室一样的骄傲心态。
那是独属于人上人的一种意识,即便他们依旧口口声声颂念着“视人之国若其国,视人之家若其家,视人之身若其身”,讲兼爱,讲平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时辰转瞬即到,崔府外的四路大军已然开始行动。
士兵们整装待发,刀剑出鞘,弓箭上弦,随时准备破门而入,一场血战,似乎即将爆发。
府内,崔临照到了这时,也不禁有些犹疑。
她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不曾采取任何举措,是因为她不相信杨灿会被闵行所伤,也不确定杨灿遇刺之事的真假。
计划。
她想再等等看,看看她的杨郎是不是另有谋划,生怕自己贸然行动,会坏了他的可现在,双方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展开一场血战,杨灿却依旧毫无动静,她的心,渐渐乱了。
难不成,杨郎真的遇刺了?真的受了重伤,无法行动了?
此刻,她恨不得立刻冲到城主府,一探究竟,看看杨灿到底怎么样了。
可她是齐墨的钜子,是齐墨的领袖,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扔下即将殊死一搏的同门,独自离去。
“不能动手!”
临照厉声喝止了身边蠢蠢欲动的弟子,转向徐汇、杨浦几位长老,神色肃然,崔语气坚定。
一“旦动手,我们绝无胜算,只会徒增伤亡。看这情形,杨城主遇刺,应当是事实,但......我不相信,此事会是我齐墨弟子所为。”
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大家稍安勿动,请诸位长老、执事,安抚好各位弟她子,莫要慌乱。
我去,以我为人质,随他们回去,向杨灿问明情况,澄清误会,绝不会让各位同门白白送死。
闵行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嫉妒:“钜子真是大义凛然啊。
只是,以你和杨灿的关系,你这一去,是要替我等同门辩明是非,还是要抛弃我等同门,与他双宿双飞去了?”
“闵行!
徐汇怒喝一声,他再也忍不住了。
这些日子,因为闵行在齐墨的特殊地位,因为他独自撑起北方齐墨的半边天,他一忍再忍,不想与他闹僵。
可此刻,闵行的胡搅蛮缠,已然超出了他的底线。
“钜子是什么人,你比我们更清楚!眼下局势危急,你还在这里纠缠不清,你是失了智,还是昏了头?你究竟想做什么?”
崔临照也冷冷地瞥了闵行一眼,眼中的冷意与厌恶,毫不掩饰。
闵行对她所说的,是与她私下所言,既无人证,也无物证,她是无法拿出来作为抨击闵行的证据的。
即便能,她也不想说,单是想想她都觉得恶心。
而且人嘴两块皮,真把这事说出来,真当以后不会有人臆测两人曾有过暧昧?
可她这冷眼,却看得闵行心头一震,继而怒意更盛。
这一耽搁的功夫,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箭声,一支哨箭锐啸着冲上半空,四面的兵马同时行动起来。
正门处,甲兵执锐,战马长嘶,气势如虹;后门处,大盾顿地,刀拍盾面,呼呼作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左侧,长枪阵如林生长,枪尖寒光闪烁;右侧,弓弩手弓弦紧绷,吱呀呀的声响此起彼伏,箭已上弦,直指崔府。
守在门口和墙头的墨者,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刀枪,眼神坚定,决意蹈死一战,护好宗门,护好身边的同门。
崔临照一见,心中大急,双方一旦真的打起来,闹出人命,便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战。
不仅齐墨会损失惨重,她与杨灿之间,也会生出难以化解的隔阂。
她顾不上再理会胡搅蛮缠的闵行,快步冲出大厅,直扑大门,只想阻止这场血“统统住手!我.....”她飞身跃至府门前,正要继续喊话,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喊“统统住手”的,不止她一人,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将她后续的话语,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见一辆轻车疾驰而来,冲破了骑兵队伍的冲锋阵形,径直驶到崔府门前停下。
瘸腿老辛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城主可算来了,要不然,这戏,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
车帘缓缓被掀开,一只柔美的纤手轻轻搭在帘边,随后,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甜美面孔,她正把轿帘儿挂在车钩上。
车厢内光线偏暗,却仍能清晰地看到,杨灿正襟危坐,脸色虽有几分苍白,却依旧神色沉稳,目光锐利。
“谁告诉你们,刺客在崔府中?简直是胡闹!''''杨灿的声每个人的耳中音不算很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穿透了现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
崔临照心中一紧,目光紧紧落在杨灿身上。看他这模样,是真的受伤了?
崔临照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杨郎。”
杨灿抬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安抚,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骑在马上的瘸腿老辛,语气冷淡:“尔等候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更不许伤了崔府中的任何人。
说罢,他对身边的罗湄儿低声道:“劳烦姑娘,扶我下车。
罗湄儿满脸担忧,低声问道:“你行不行呀?伤得那么重,别勉强。
杨灿不动声色,语气低沉:“不要声张,扶我下车。”
罗湄儿无奈,只好依言,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手臂。
旺财连忙快步上前,拿过脚踏放好,在另一侧接应。
罗湄儿生怕牵动他的伤口,暗暗用了力气,稳稳地扶住他。
杨灿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好在这个看似娇小甜美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