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i里夫人抬眼看向阿依慕,苦笑道:“可结果呢?等他真的死了,我才发现,原来我从前的累,都不算什么。
如今,整个部落的担子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才是真的累,累到心都快碎了。”
她按了按自己鼓腾腾的胸膛,喟叹道:“咱们女人,想要在这男人当家的世界里撑门立户,真是太不容易了。
“嗯。”阿依慕轻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似乎很是赞同。
只是若仔细看她,就会发现,她那双妩媚动人的眸子已经有些涣散,显然醉了。
桃里夫人自顾自地感慨道:“那些厢、支、领的长老们,没有一个安分的。
一个个争着抢着要最好的秋牧场、最好的冬窝子,就连库莫奚舅舅还没运回来的兵器和粮草,他们都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吵得我头大。”
她又抿了一口酒,苦笑着看向阿依慕:“累,真是太累了。阿依慕,你左厢的首领们,想来也不怎么安分吧?”
阿依慕还没缓过神来,晕乎乎地点了点头,笑吟吟地道:“唔,还好。”
桃里夫人一看她那死出,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酒碗重重地一顿,瞪着阿依慕道:“干嘛呢?心不在焉的,想男人啊?”
“嗯。”阿依慕想也没想,便下意识地点头,话音刚落,便反应过来。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我就是在想,要不要趁着秋祭的时候人来得齐,召集左厢首领们,商量一下过冬配额的事。
咦?还真的在想啊,一看她那心虚的样子,桃里夫人顿时明白了。
桃“嗤!”桃里夫人冷笑了一声,一张童颜上满是不屑。
"里夫人冷笑着将了阿依慕一军:“那好,你向毗沙门天王发誓,你刚才不是在想你男人。你如果撒谎,就罚你一辈子与他不再相见。
于阗国作为大乘佛国,全民崇奉的并不是我们以为的如来佛祖或者观音菩萨。
于阗国以毗沙门天王也就是多闻天王为主神,其次是释迦牟尼佛、弥勒佛、观世音菩萨,另有虚空藏、地藏等八大菩萨体系。
毗沙门天王是于阗国人信奉的护国神、于阗王族的祖先神,是至高无上的信仰,高于一切佛菩萨。
阿依慕怎么肯发誓,又怎么敢起誓?
她恼羞成怒地道:“好端端的我发什么誓?”
“那你就是在想他。''''“我就是在想他,又怎样?”
桃里夫人冷笑连连:“你看,我就说吧?他有什么好的,叫你这般念念不忘的。
在。
“他当然好,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足为外人………………
四目相对,两人忽然都反应过来,这句回答很容易引人联想到暧昧的层面。
帐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两个风情万种的美妇人,皆是浑身不自忽然,桃里夫人端起酒碗,一脸豪爽地道:“咳,喝酒,喝酒。那啥,库莫奚舅舅派人送信回来说,杨灿给你准备的刀剑弓弩、盐巴茶叶,比我们本部的多一倍。
你看,我本部人马比你们左厢多得多,这不公平吧?阿依慕妹妹,你匀我点儿呗,我底下那帮人,争得实在凶。
阿依慕听得心头一阵得意与甜蜜。她端起酒杯,吧,如果我这边调剂得开,一定第一个想着可敦你。
桃里夫人一听,顿时狂怒。该死的,我贵为可敦,难得放下身段,向你张一次嘴,你还矫情起来了,得意什么?
睡。”
凤凰山上,长房。
索醉骨一边护理身体,一边和索缠枝说着闲话。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肌肤愈发细腻粉嫩。
索醉骨一脚蹬在榻沿上,将一条粉光致致的大腿伸直,细细涂抹着香膏。
涂完香膏,她把大腚一拱,对睡眼惺忪的索缠枝道:“挪挪。”
正打哈欠的索缠枝吓得打了个嗝儿:“啥?姐,你不回房睡么?”
索醉骨白了她一眼,嗔怪道:“我都穿成这样了,还回房做什么,今晚陪你索缠枝一听,不禁暗暗着急,你今晚陪我睡?我没告诉杨郎你会睡在这儿啊。
索缠枝不禁支吾道:“我......我睡相不好,会打扰你休息的。
索醉骨不理她,一屁股在榻边坐下,硬是把索缠枝挤得只能往榻里挪了挪。
索醉骨也不理桌上的灯,直接从金钩上放下了帷幔,便与索缠枝挤到了一条枕上,打个哈欠,亲昵地搂住了索缠枝。
“你啥时有不好的睡相了?小时候不是和我一起睡过吗,挺乖的啊。”
索缠枝支吾道:“我......我起比较频。”
“哎呀,你好烦。”索醉骨一个翻身,便压在索缠枝的身上,接着滚到了床榻里边,又把枕头拽了拽。
好在索缠枝睡的是软质长枕,虽非夫妻共用的合欢长枕,却也足够长。
索缠枝没办法了,只能闭上眼睛,暗暗祈祷杨灿今晚不会来。
灵。
敕勒川上,酒泉之北三百里,有一片闭塞的盆地。
盆地四周,虽有广袤的土地,却多是寸草不生的戈壁,贫瘠荒凉,难以养活生但万幸的是,借助山势的阻隔,加上一条大河蜿蜒流淌,在这片盆地中央,孕育出了一片肥沃的绿洲。
氐人便借助这片绿洲的得天独厚条件,建立了一个半耕半牧的小王国:白崖国。
绿洲之上,土地丰饶,水土肥沃,适合耕种,氐人在这里开垦农田,种植谷物。
绿洲之外,是半荒漠的草原,生长着红柳、骆驼刺、芨芨草等耐旱植物,适合放牧牛羊。
障。
再往外,便是无边无际的荒漠,黄沙漫天,寸草不生,成为了白崖国天然的屏也正因如此,白崖国的总人口,始终无法突破两万的上限:绿洲的土地与草原的承载力有限,人再多,便难以养活了。
绿洲的尽头,氐人夯土立城,城墙高大坚固,城中,贴着一片洁白的山崖,山崖之下,一道瀑布潺潺流淌,白崖宫便建在这山崖与瀑布之间,是氐人王的居所。
这座宫殿依山傍水,既没有中原殿宇的巍峨恢弘、方方正正,也没有草原牧族王帐的粗粝奔放、随性洒脱,自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王城的主体,以夯土为墙,墙面覆盖着青灰色的片石,显得古朴厚重。
几处主殿,用粗壮的原木立柱撑起,檐角微微翘起,缀着草原上常见的兽骨与铜铃,风一吹,铜铃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宫殿之中。
宫室是氐人风格的石砌建筑,又巧妙借鉴了粟特族的装饰风格,雕梁画栋,虽不奢华,却也精致别致。
这座宫殿,着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