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读过所有皇家卷宗,在刻意修饰过的文字里品出真相,她觉得皇帝这一生运气多过才能,自己能做得比他好。
但她同样不受控回想皇帝飞身那一护,想他抱她膝上的许多美好回忆。
愔愔并没有什么纠结挣扎,因为宗卷里的皇帝能赐死江庶人,能让太后在通化寺后即刻病逝,更能将娘亲逐出京师。
她娘亲前半生过得太苦了。
愔愔少时记忆已有不少淡忘,却清晰记得有一回,明明是皇帝自己要给她读史,讲到前代帝女和亲,也是他自个笑说:“朕可舍不得昭慧!”
可等她回说自己听说之前交兵北狄,生民涂炭,既为帝女受百姓供奉,享富贵荣华,那她愿意和亲换取边疆和平,哪怕远嫁到北狄那种苦寒地。
兴许以为愔愔年纪小,不会记事,皇帝突然毫无顾忌换了一副狠戾神色,她记得清清楚楚,皇帝剜向她的眼神,哪怕看一陌生人也不会那样凶恶,完全当她仇人。
没有父亲会那样注视女儿。
这是她起疑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