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植物,小丰蹲在还没半米高的稀疏植株中间躲藏,烟头的火光一闪一闪,很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人类圈的烟叶在这里点燃无异于恐怖袭击。”时云舒出于人道主义提醒道。
“我知道。”小丰用手指揉碎了燃着的烟头,他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即便是用上顶尖水平的医疗技术,他也很难恢复原状了,“这是茂赛产的,刚才遇到个机器管家,让它帮我搞来的——外星烟还真抽不惯。呛得很。”
他已被损毁的面容隐藏在黑暗里,时云舒看不分明。
“小小年纪不学好?”他半开玩笑,“才刚出生没多久,别把肺搞坏了。这东西还是原装的好用。”
“这种时候又觉得我小了?”小丰笑了一下,话音里很有种“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咬牙切齿,“怎么没见我被鲨鱼牙丢下船的时候你善心大发?一天天就只会说些不痛不痒的‘温馨提示’,你个糟老头子伪善得很。在我面前就不必装什么好人了吧?我太清楚你们这种人的缺陷。”
时云舒愣了一下,他不言不语地蹲下去,隔着一点本地植物稀疏的干枯枝丫与对方相望。
“‘我们’。”他轻声说,“不论你想不想承认,我们是一种人。”
小丰不言语。黑暗里他的眼睛偶尔会被附近的路灯照得有一点发亮,很快又黯淡下去。
“而且,那是你自己选的。”时云舒缓缓站起身来,后退半步,“我可以给你选择的空间。但至于你选什么、怎么选、为什么选,都与我无关。”
“说得好听,把自己撇得好干净。”小丰嗤笑道,“不就是利用了人还不想负责任吗?拿我当枪使,这时候又想装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