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点点的麻意瞬间侵蚀整个面庞。
——那画的是他的手。
雪白的画室门和周围墙体完全融合,如果不是密码锁的存在,这就是间没人能察觉的隐形画室。
呼吸浅浅,目光低垂,相如澜手中还握着那幅小稿。
一只手被框在画中,重重叠叠,一层又一层,双眼不自觉地被吸入其中。
它蛊惑了他,拉着他,让他走到这间画室门口。
相如澜手发抖,指尖都快麻木,对着门口的锁,迟迟按不下去。
再往前一步,或许,就是万丈深渊。
手指渐渐蜷曲着后退,假如那只是他一个人的事,跳也就跳了。
可他不能那样自私地拖累另一个人。
他不能。
相如澜头越垂越低,攥着小稿的手微微发抖。
“滴答——”
像是雨落下的声音,伴随着机械解锁的嗡鸣。
相如澜失神地抬头。
那一刻,好似老式影片的慢镜头,从里面缓缓拉开的门,两双眼睛就这样互相闯入彼此的视线。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移开视线,连呼吸都一霎屏住,只是怔怔地互相看着。
等到长久屏住的呼吸终于吐出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像是着了魔般,紧紧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