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穷的,大少爷。”
“我出钱也不去?”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我愿意和你挤一挤。”
祝惟寅盯了他一会,说:“好。”
许宵心里开始放烟花。下一秒,就听到室友说:“你睡我的床,我去住宾馆。”
……
许宵:“为什么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昨晚和我睡的不满意吗?你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啊。”
祝惟寅:“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许宵听了,原来不是他的问题,而是祝惟寅自己挑剔。
“那你以后找老婆怎么办?你们分床睡吗?”
他不由自主地问道。
明明这个问题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祝惟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良好的修养让他选择理性的回答许宵:“我说的是,别人。”
许宵听了,面上露出一丝愤愤不平,说:“我也是别人吗?我可是你的室友!室友,室友怎么能算别人呢?咱们多亲密无间的关系啊,这四舍五入也算是同居了,同居你懂不懂!”
“室友也不是睡一张床的关系。”
祝惟寅没被许宵绕晕。
“怎么不是了,我和你不睡过了吗?”
祝惟寅:……
许宵叫嚣过后,又瞬间低声下气道:“你讨厌我。”
祝惟寅:……
“你果然讨厌我。”
祝惟寅:“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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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样愿意和我睡?”
祝惟寅感觉额角的筋都在噼里啪啦跳,他遇到过最难做的实验,最难写的论文,都没这样无力过。
沉默过后,祝惟寅闷出一记无声的笑。
似乎是没辙了。
“许宵,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许宵低着头,说:“不是开玩笑。”
“算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等你被子干了,我再回来睡。”
祝惟寅脾气良好地接受了事实。
但是许宵不依不挠地拽住了祝惟寅的袖子。
“我骗你的。”
他可怜巴巴又倔强地盯着祝惟寅。
“你不用去宾馆。我会睡自己的床。”
祝惟寅的神色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了几秒,随之说道:“好。”
许宵松开了手。
一阵子没说话,似乎很挫败。
沉默的去洗了澡,又搬回了自己的枕头,爬上了床,帘子也没拉开,仿佛自顾自地孤立了整个世界。
一开始祝惟寅感到世界真清净。但是这种安静持续地太久,以至于他生出一丝担心。
担心许宵会自闭了。
但是又告诉自己,许宵不会真的自闭,也许又是在表演给他看。
祝惟寅跟自己说别管他。
别这么心软,又去纵容许宵。
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但是直到要关灯时,祝惟寅还是停在了许宵的床边。
他敲了敲栏杆。
“你睡了吗?”
“……唔。还没。”
祝惟寅听见对方低落的声音,似乎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感情有点复杂。
他一时想不到说什么,但又觉得这么走开,似乎有点过于无情了。
可是,难道,还要邀请对方来自己床上睡吗?
这算什么意思?
许宵没有边界感,他也要跟着没有原则和底线吗?
“太冷了。睡不着。”
许宵的声音从床帘里传出来。
冷?
祝惟寅一顿,空调的暖风吹的整个寝室都很温暖,怎么会冷呢。
下一刻,他踩上楼梯,掀开许宵的帘子,就看到许宵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祝惟寅伸手一摸,就摸到了潮湿又冰冷的被子。
而许宵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
眼里有渴望,有不甘,还有一点怨恨和自暴自弃。
而满手的湿冷,顿时让祝惟寅升起一股他自己也没有缘由的怒气。
许宵到底在干什么?
“出来。”
祝惟寅语调冷冰冰。
许宵:“我不。”
祝惟寅压下眉眼看人的时候,又英俊又危险。
许宵又害怕又悸动。
悸动多余害怕。
让他面孔升起了两坨红晕。
仿佛醉酒一般。看起来连眼神也不太清醒。
“你又骗我。”
“对,我骗你,骗你怎么了?”
骗你也没让你盖冷被子啊!
“你到底在赌什么气?”
“我没赌气,我就一床被子。湿了就湿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被子没湿?”
“是你说不想和我睡的!我又没麻烦你!”
祝惟寅:……怎么又回到了这件事上。
“你出去,不要在我这里。不用来假装关心我。”
祝惟寅:“你不想我发现,就不要说冷。”
这下轮到颐指气使的许宵无语了。
被说小心思的许宵十分心虚,但又强撑着说:“你可以装没听见。”
祝惟寅勾起嘴角,脸上的表情含着一丝让许宵胆战心惊的嘲讽。
可是许宵感到一点点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兴奋,如同孤身一人走向神秘的洞穴,也许会看到所有人都没见过的风景,是陷阱,还是宝藏?
“你是在表演无理取闹,是吗?”
什么叫做表演?什么是叫做无理取闹?
祝惟寅没有良心!
许宵愤愤地把头扭到左边。只给祝惟寅露出他刀锋般深刻(但其实并不存在)的下颚线条。
直到脖子酸痛,才扭了回来。
发现祝惟寅早就不理他下去了。
这下许宵急了。
急忙掀开床帘,探出身子,喊道:“你还真不管我了?那我生病了怎么办?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是不是负心汉?”
一连面对四个质问的祝惟寅。
……
他在所有问题中抓住了最核心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