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周仁杰,本官判你十日内偿还二狗纹银九十七两,以抵你历年盘剥克扣之数。逾期不还,本官便锁拿你到案,查封家产,以正国法!”
周仁杰终于低下了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带着几个随从灰溜溜地走了。
二狗当即不断对朱由检磕头道:“多谢王爷为小人主持公道。”
朱由检扶起他道:“起来,这是你应得的。”
而后朱由检嘱咐孙庆好生安置,这场官司才算是结束。
毕自严走到朱由检身边,苦笑道:“殿下,您即便要发展工商,也不能不顾农事。如今天津卫四周的乡村,佃户越来越难找了。地租降到三成,都没人愿意租。照这样下去,田地抛荒,百姓无粮,您的工厂也开不下去啊。”
朱由检看着他,淡然道:“真找不到佃户,为什么地租还有三成?不是找不到人,是找不到那些愿意接受三成以上地租,愿意被克扣工钱的廉价佃户了。”
毕自严一愣。
朱由检继续说道:“你担心田地抛荒,那还不简单——制订一条‘抛荒罚款”的法令,谁家的地拋荒了,朝廷就收回来,或者每年罚款,看他们急不急。地主们自然会有办法——他们可以买更多的牛,可以改良农具,可以把田
租降到两成甚至一成,也可以干脆自己雇人耕种。
毕自严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朱由检转过身,望着远处连绵的砖窑和运河上来往的船只,严肃问道:“农户能吃亏,凭什么地主就不能吃亏?连地都种不了,要那么多土地做什么?占着茅坑不拉屎,那就别怪别人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