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的想了想:“我等还要在天津卫待几日,办些别的事。十日后启程回江南,杨师傅意下如何?”
“公子是东家,小人听公子的。”杨鹤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正事谈完,徐文爵的胆子又大了些,试探着开口:“殿下,去年您说了,开春后要有一批商社上市。不知道......我等江南勋贵,能不能也认购一些股票?”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像看新鲜的韭菜一样,笑道:“本王上市就是为了融资,你们给本王送银子,本王当然欢迎。”
汤国祚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那......通宝阁的股票,我等能不能买一些?”
朱由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严厉:“你们属于这次交易的相关方,在今年之内,不能购买通宝阁的股票。这是内幕交易,属于本王严厉打击的行为。谁坏了规矩,本王就把他从交易所赶出去,以后别想
再踏进来一步。’
真他妈狗改不了吃屎,已经赚钱了,还想在股市上割一笔韭菜。
我弄出股市是给你们割的,你也不看看你姓什么,你姓朱吗?
汤国祚被噎得脸色发红,讪讪地低下了头。徐文爵连忙打圆场,赔笑道:“殿下息怒,汤兄不过是随口一问。殿下定的规矩,我等自然遵守。”
其实他们真有这样的想法,通宝阁的股价从去年到现在还是80多点。这笔价值上百万的交易达成,股价肯定要翻几倍。如果他们此时购入的话,随随便便就能赚个几十万的。
只可惜呀!被信王阻止了,他们也不敢惹怒信王,毕竟他们要赚钱,也只能靠信王。
三人从镇公所出来,汤国祚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走远了几步,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殿下也太小气了。咱们让他赚了十万两黄金,现在不过是想赚几万两银子,都不肯通融。
徐文爵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少说两句。这是人家的地盘,咱们还有求于人家,惹怒了信王,吃亏的是咱们。规矩是他定的,咱们要赚钱就只能守他的规矩。”
他顿了顿,整了整衣冠又道:“不过,买卖不能做,看看热闹总可以吧?
走,去股票交易所看看,来了不去看看,岂不是白来一趟,而且今天想来会极其热闹。”
天津卫股票交易所。
随着天津卫股票交易所的声名远播,越来越多的士绅、富商涌入此地。
有许多人甚至来自几百里外的县城,来到股票交易所,自然需要有个居住的地方,总住客栈也不是办法。于是,这些人开始在交易所四周买房置业。
朱由检怎么会放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
他早在股票交易所选址之初,就把周边的土地一并买了下来。他没有盖传统的四合院,那种建筑占地面积大,建筑面积小,太不划算。
他盖的是一种民国风格的公馆式建筑,三层或四层,砖石结构,占地不大,利用率却极高。价格从几千两到上万两不等,丰俭由人。
为了让这些勋贵、士绅、富商觉得物有所值,朱由检在用料和设计上下了大本钱。
建筑的承重结构用了铁筋水泥柱子,其实用竹子也能凑合,但竹子听上去就不上档次,不能和铁比。
外墙贴了马赛克,色彩斑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个时代马赛克就是一种瓷器,贴上这玩意房子都显得贵气了几分。
窗户是双层的玻璃,中间夹着空气层,保温效果极好,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屋内装了管道供热系统,烧上锅炉,整个屋子暖烘烘的,比炭盆干净多了。
自来水系统也是标配,拧开水龙头就有干净的水,不用每天去井边打水。
院子里有花园,有马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玻璃花房。推销的时候,朱由检让人告诉那些买家:这玻璃花房,冬天可以种花,也可以种菜。
大雪天里,请朋友来家里吃饭,从花房里现摘几把青菜炒了端上桌,那是什么排场?
于是,这些公馆虽然价格贵得离谱,比京城大多数宅院都要贵上好几倍,却一栋栋地卖了出去。
买主们觉得值,这种豪奢、先进、舒适的宅子,全大明找不出第二处。能在这里买一栋公馆,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而这些公馆的建立,也带火了这条街道,让股票交易所四周变得更加繁华。
大厅里人头攒动,黑板上用粉还停在八十五两的位置,轨道商社和大明皇家海贸商社也变化不大。
散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看盘,有的闲聊,有的在角落里喝茶,气氛不温不火。
徐文三人还没走到大厅中央,一个大户室的门开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迎上来,拱手道:“三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谁?”
“成国公爷。”
徐文爵三人对视一眼,跟着那管事上了二楼,进了一间装修考究的包房。
朱纯臣正靠在太师椅上喝茶,见三人进来笑道:“三位贤侄,好些日子不见。老夫听说你们回江南了,怎么又来了天津卫?”
徐文爵拱手还礼,答道:“我等和信王有笔买卖要谈,所以又跑了一趟。”
朱纯臣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好奇询问道:“和信王做买卖?那可是从没亏过的好事。不知是什么买卖?能不能跟老夫透露一二?”
徐文爵摇头,面上带着歉意道:“殿下不让我等往外说,我等也不敢开罪他。成国公见谅。”
朱纯臣看了他一眼,也不追问,端起茶碗,心里却翻江倒海。他猜测徐文三人一定和信王谈成了什么大型商社的交易。
是已经上市的,还是没上市的?通宝阁?轨道?还是海贸?
他在脑中飞快地盘算着,想着要不要再凑一笔钱,把三只股票各买一些。信王做事向来大手笔,这笔交易一旦公布,相关股票肯定暴涨。
他还在犹豫,楼下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股票交易员拿着一根粉的黑板前,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
“通宝阁与江南聚宝阁达成专利授权交易,金额:黄金十万两。”
大厅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
“十万两黄金?价值一百二十万两白银!”
“通宝阁一年赚四五十万两,加上这一百二十万两,今年岂不是要赚一百七十万两?”
“现在才八十五两一股,分红岂不是能分17两一股?两成的利!比放贷还稳!”
“买!快买!”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交易柜台,举着银票,喊着要买通宝阁的股票。股价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一一九十两,九十三两时,交易所挂出了涨停牌。
这是朱由检借鉴后世股市经验定下的规矩,单日涨幅不得超过百分之十,到顶就停,第二天再开。
大厅里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