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教育基金,全额承担三名子女之启蒙教育、中学及大学学费,并为其各自提供每年二百英镑的生活津贴,直至其年满二十五周岁。此后,该基金将继续为其后代中每一代最长子或长女的教育提供同等资助,直至莱兰家族信托依法终止之日。此项安排不可撤销,不可变更。”
“此外,我特别嘱托吾子温德尔·莱兰——以莱兰家族历代家主之名,以我对你母亲的记忆为誓——确保西里尔·莱兰的血脉,永不因你我之间的恩怨而遭受冷遇或遗忘。他们不应为我们这一代的过错付出代价。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与命令。”
我抬起头,温德尔坐在床边,脊背挺直,手背青筋嶙峋。
他没有说话。
莱兰老先生也没有看他。老人望着窗外那棵橡树,呼吸渐浅渐平,像一艘终于驶入平静水域的船。
“……就这些了。”老先生说。
我合上遗嘱,指尖有些发麻。
温德尔似乎对此安排同样意外,“爸爸……”
“出去。”老先生合上眼,又说:“乔笛,把我的枕头调矮点。”
我颤抖着上前,鼻腔发酸,一股莫名的哀恸油然而生。
【作者有话说】
大家还记得雪雀吗?
第64章要不要我
空气里弥漫着的腐朽气息。
温德尔坐在床边,双手撑住额头,呼吸很沉,眼睛眨了眨,没什么情绪。
我想起好早的时候,我和温德尔才十几岁,在琴房合奏,老先生依然是精神矍铄的模样,得体,儒雅,从容,上了年纪依然掩不住风度翩翩。
岁月终究是掠夺了一切,在老先生脸上留下柴黄的憔悴。
我的眼角不自觉湿润,蹲在床边,拽紧床单,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出一朵湿润的水渍。
“乔笛……”温德尔哑着嗓子喊我,“爸爸,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