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跟你装了,我是不想的,之前在你面前演演,那是不敢赌,我刚接的大哥的位置,心里也清楚,许多人实际上还是更听你的。所以,到底是为啥啊?真要跳海的话,也落不到你身上啊。”
是啊,都是他自己选的。
赵平山不后悔,他反倒是笑了,“那你说,这世上的许多人,他们都在图个啥,钱财,名利?也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赵成承:“所以你就挑了个让自己生带来,死带去的?”
他摇头:“是因为这事儿,我能干一辈子。阿承,你问我后不后悔,可我到现在,心里还是感谢你爷爷的,感谢他信得过我,让我就这么忙活了一辈子,不知多少辈人在做的事,我就知道我能忙一辈子。”
赵成承极不解地看着他,“平叔,你这辈子就非得忙活啊,这逍遥也是一辈子,或者,你真想忙的话,你去结婚生子啊,有你忙的,年轻时候要买房,要奋斗,要教养孩子,要给孩子攒家底,年纪大点了,再带孩子的孩子,这不一样忙吗?”
赵平山:“不一样的,阿承,不一样的,可能你平叔我这人有点怪吧,就想自己的时间是一整块儿的,照你说的那活法,时间太碎了,这么忙一辈子,到临了闭眼的那刻,就那一瞬间,我怕是都想不出这辈子忙啥了。
“我年轻时候不姓赵的,为了生计在果园里干过一段时日,照养那些果树,那时候我就想,人活这一辈子,也是在种点什么东西,我不想种一片,就想种一棵,种得多了我都认不清的。
“一辈子就种一棵树,它要是能结果,不管是好是坏,对我来说,临了闭眼的那个瞬间,也是有了,就是没结果,那也挺好,没结果也是长在那儿呢,就是它了,这辈子就是它了。”
赵平山甚至想,再过些时日,兴许他就要死了,他有预感的,快到那天了。
赵成承还在骂着,赵平山回忆的这一会儿,他已从赵长风骂到了死去的其中一个妓女。
“这女的也是怪,又不是多光彩的事,也好意思自己闹到派出所去,这下好了,命都赔进去了,还连累了我们,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