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他想起来了,觉得跟自己有关。”
周卫孝攥紧手里的两枚硬币,手心和指节被边角压得发白。他听懂了方清昼不完整的解释,表情是方清昼形容不出来的复杂:有点恍惚,有点怅惘,大体又是平静的。
周卫孝掀开被子,挪动到床边坐着,思索一阵后,带着不得其解的困惑:“他不说的话,没有人发现。反正他不记得了,装不知道也没关系。对吧?”
方清昼说:“好像是。”
周卫孝再次问:“那为什么?”
“因为那样不对。”方清昼深思熟虑后说,“隐瞒错误,要么会习惯错误,要么会在不断的自我审视中趋近消亡。我们不是能忍受得了良心谴责的人。”
“哦。”
周卫孝佝偻着背,出神好一会儿,似真似假地问:“那如果我去自首换他出来的话,你会高兴吗?”
方清昼告诉他:“不会。”
两人就那么干坐着。
不多时病房门被推开,两名青年环顾一圈后,走到周卫孝跟前,问:“周卫孝?手机怎么不开机啊?”
周卫孝说:“没电了。”
不等两人掏出证件,周卫孝主动站起来说:“我跟你们走吧。”
他把放在床头柜的那件皮衣穿上,瞄了方清昼一眼,见她跟了上来,和她一起往外走。
上车之前,周卫孝还表现出一种满不在乎的轻浮,上了车,那种虚张声势的淡定就跟泡沫一样破碎了。
哪怕强作镇定,惊慌跟不安也充斥着他每一根神经,从他的坐姿、动作、表情,明显地暴露出来。
周卫孝喉咙发干,没话找话地跟方清昼闲扯,夸道:“你人真好。”
方清昼完全不懂他,说:“你人真怪。”
周卫孝滔滔不绝地道:“我以为你会对我发火,把我骂醒,羞辱我,唾弃我,痛斥我是个变态……之类的。”
方清昼偏头定定看了他许久,以一种不理解但关怀的觉悟说:“……如果你有这个嗜好的话,我也可以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