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玙心头泛起一阵绵长的酸楚,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另外一种痛苦。
他想起她的坚韧,想到她面对一切困难时的不放弃….
最终,他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极尽克制与虔诚,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以后,不会只有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如磐石般沉稳的安宁,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慎重的掂量,那份温柔包裹着她所有的不安,更透出一种要将她整个人妥善安放的珍重。
“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他抬起头,迎着她清亮的目光,勾唇笑了笑:“等你不忙了,我就带你回去见他们。我想,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
连俏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深埋进他的肩窝,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这抹静谧的温情还未彻底晕开,一道极其不和谐的闷声忽然打破了氛围。
一直坐在旁边像块木头一样、此刻却黑着一张脸的方言予,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了。
“不是。”
他一把将连俏从周玙怀里捞了出来,紧紧护在自己胸前,一脸理直气壮,仿佛在维护什么领土主权:“凭什么先见你家的?”
“按顺序,也该是先见我的。”
那点刚被催化出来的湿润氛围,被他这一句带着强烈酸味和幼稚占有欲的宣誓,瞬间冲得七零八碎。
连俏愣了一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周玙望着眼前这个又气又急的男人,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虽无硝烟,却是一场谁也不肯退让半分的较量。
窗外暮色四合,峰会,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