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说。
高岚更加疑惑。“那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有怨气?”
我咬牙道:“当然有怨气,我那一世是个科学家,你能明白一个科学家皓首穷经研究了一辈子死活弄不明白自己的世界和自己按着公式计算出来的对不上是什么心情吗?我在古老的化石里找到了星光辐射的痕迹,但我看不到星空,我探索世界的种种基础定理,然后计算世界的尺寸.....那一世是我千万年的轮回里过得最特么纠结的一世,没有之一。”
对于一个科学家,且是一个有强迫症的科学家,那个因为神类的战争而扭曲的世界真的是太不友好了。
夜晚看不到星星,但古老化石里却有星光辐射的痕迹。
脚下生活的大陆是一块碎片,绕着一颗气态巨行星翻转般的自转。
明明是同一片大陆,我检查岩石层却无语的发现好几种属性完全不同,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块的岩石层,寻找生物进化的化石时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诸如此类的问题不止一两个,只是有历史记载以来一直如此,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就好像看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代又一代,所有人都将太阳从东边升起当成了真理,却不曾想过,其实太阳其实也是可能从西边甚至南边、北边升起的。偏偏我是个科学家,而科学家的工作就是想探索真理,探索世界上那些问题的原因是什么的。
我被活活逼出了强迫症。
高岚同情道:“所以你那一世该不会是抑郁而终的吧?”
我说:“没有,我死于太空辐射。”
高岚愣住。“不是没有星空吗?哪来的辐射?”
“我计算扭曲世界的边缘,推测世界边缘之外是真正的宇宙,就去探险,但出口附近那几个破碎空间,不是真空的太空就是恐怖的恒星、气态巨行星.....我离出口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赶上了一场恒星风暴。”
很难说这种死法和抑郁而终哪个更惨,只差一点我就可以看到真正的世界,看到星空。
大抵也是那一世死得太郁闷,新的一世我对星空有很深的执念,干脆从事了天文方面的工作,专门跟星空打交道,对夜空的星星百看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