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而去,面上忧心。
“公子,你瞧,郡主在那里看咱们呢。”守元终于得以凑近他家郎君,目光望向东边一处阁楼,朝其示意道。
说话间,裴季不期然望去,心口莫名有些慌乱,目光怔怔望去,只见楼中人淡淡撇了他一眼后径直避开来,放下了轩窗。
裴季心底被失落掩盖,唇畔处,露出一抹惨然苦笑。
守元自知两位主子正在闹别扭,见他家郎君这般为情所扰的烦闷抑郁,在旁默默做声。
那日青草河畔归来后,公子愈发沉闷,汀兰也不再搭理他,他想问又不敢打搅,只能自个儿憋着难受。
院中一阵风过,桃李纷飞,裴季端坐案几册,几次提笔踌躇,望着墨汁将白纸晕染花了,这才将笔搁置在一旁,望着廊上独立的楼台呆愣。
光景悠然而逝,花落案席,砚台中点点粉白深陷其中,挣脱不得,如浮萍般濒死垂悬,恰如裴季眼中的悔意。
再次提笔时,目光里有着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坚定,面上从容不迫,悔过书一气呵成,信中意正是心中意。
白昼落尽,月下敞明,裴季将书信交由守元,郑重吩咐道:“明日待我走后,将它交到郡主手中。”
“公子,您不带我一道同去吗?”守元望着他家郎君,惊讶之余,手里拿着信件,却是并未收入怀中。
“你随行回京,路上有事及时与我书信,尤其是关于她的,务必三日一封。”裴季道。
“啊,我不是郡主的人,怎知晓郡主身边之事。”守元震惊更甚道。
哪料他家郎君却是只身离去,一副十分放心模样。
这叫什么事嘛。
守元望着那坦然背影,忍不住心下吐槽道。
夜风徐徐,灯影崇崇。
华灯初上,刺史府宾客如云,大半个凉州城官吏与富贵人家都来贺宴。
宴席上,宾客满座,言谈热闹声不断,张沛一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同僚打探,一边派人前去延请座上宾。
众人今日前来赴宴为的就是能在那两位面前留下印象,一个谢氏郡主,一个当朝尚书,国朝举足轻重的人物。
门影处,裴季缓步而来,小童在前引路。
在座之人纷纷收起话音,起身相迎,唯恐怠慢。
作者有话说:
终于,盲审过啦,还剩最后一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