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作为上级这样照顾他,不合适。
容衍明白林泓的顾虑,就叫来江崇光,让他撑着点林泓。
他们刚走出大门几步,拐角处几个军官探头探脑,看到林泓,眼睛一亮就要围上来。
“林中……林泓中校!”
容衍不着痕迹地侧身,将林泓半挡在身后,江崇光十分有眼力见地扶着林泓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和嘈杂的人声。
林泓几乎是跌坐进柔软的后座,一直强撑的力气瞬间抽空,脊背重重靠上椅背,闭上眼,强迫自己调整呼吸,将几乎要冲破喉咙的酸涩以及眩晕感压下去。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虚脱的钝痛,冷汗不断从额角渗出,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挺括的军装常服领口上。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很快,另一侧车门打开,容衍坐了进来。
“快走。”
江崇光说:“我已经联系裴医生了。”
林泓的状态很像信息素透支后的虚弱期,如果是别的Alpha,伴侣安抚或者吃点药就好了。
但他情况特殊,江崇光不知道少将是否有别的办法安抚,于是将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
容衍抚上林泓汗湿冰凉的额头,低声叫了他几声,见他皱了皱眉,有反应但是无法应答。
Alpha的信息素瞬间盈满车内狭小的空间,容衍将林泓用抱小孩子的姿势,面对面抱在怀里,亲吻他冰凉的耳根、鬓角,温热干燥的指尖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
在半梦半醒的昏沉与极度疲惫的间隙,林泓循着本能迷迷糊糊地向身边热源的方向靠了靠,他伸出手臂,环住了容衍的后背,埋首在容衍的颈窝里。
容衍顿了顿,揽着腰扣着后脑,将人稳稳抱住。
回到公寓,裴煜已经等在这里了,江崇光一路走在前面帮忙清障,让容衍能用最快的速度把林泓送进房间。
在裴煜给林泓做检查的时候,容衍回拨了沈彦舟的电话,两人简单地聊了下今天的听证会,沈彦舟语气一转:“你是不是又支使裴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