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忙的脚打后脑勺。
有些常客听说他是那位帅气女酒保的弟弟,顿时对他大感兴趣,年轻阳光清秀腼腆的大男孩特别受熟女们的欢迎,吧台的人气比平时热了许多。
他忙里偷闲朝戴一诚的方向望了一眼,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边坐了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
清吧里的灯光不算昏暗,戴一诚坐的卡位就在吧台的斜对面,从白笠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之间的动作一览无遗。
他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唇语,虽然不算精通,零零散散倒也勉强看出了两人聊天的一些端倪。
“怀孕”、“麻烦”、“董事会”这几个词反复出现在灰风衣男人的口中,他每说一次,戴一诚的脸色就黑上一分。
白笠一边擦着酒杯,一边冷眼瞧着,心中隐隐觉得这男人绝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的关系。
从戴一诚进店到现在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灰风衣男人不是跟着一起进来的,他坐下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个小时。
上来就说到戴一诚的痛处,这样的巧合未免有些微妙。
果然,原本只是颓废的男人脸上渐渐染上了愠色。他握着杯子的手不停的抖着,酒却是不停往嘴里倒,这样下去喝醉只是时间问题。
而那个灰风衣却不动声色的看着,间或给他倒上一杯。他不似刚刚那样热络的劝说,却在开口的时候都能引得戴一诚神色阴狠,就像一个手段高明的驯兽师一样,总能在适当的时候撩拨起对方的情绪。
终于,戴一诚爆发了。
只见他拍案而起,沉着脸火车头一样的冲出了酒吧,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白笠早已经将消费单据打了出来。此时看到戴一诚离开,想也不想就转出吧台,快步走到灰风衣男人的面前。
“先生,要结账吗?”
“刚刚那位先生结账就离开了,您看是不是……”
他露出了一个格外职业的微笑,隐晦的提醒着对方不要妄想逃单。
灰风衣楞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酒吧账单相对他能得到的利益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他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然后再凭条上痛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