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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页(1/2)

    莹白如玉的肩胛骨之上,赫然可见一枚展翅欲飞的蝴蝶模样的红色印记,没有任何笔墨雕琢痕迹,似从她血肉深处透出来的一般。

    容君珩眼角泛红,一瞬不瞬盯着,胸口隐忍许久的情绪剧烈翻涌。

    口中呢喃着:“这是软软的纹身。”

    有一日,她对自己说,古希腊文化中,蝴蝶代表着灵魂的转世。

    她要纹在身上,说不定能带着这纹身转世。

    这样下辈子他们再遇见时,就能凭这蝴蝶印记苏醒上一世的记忆,再续夫妻情。

    他自然不信这些。

    但只要能跟她生生世世做夫妻,她说什么他都信。

    于是,两人一同纹了只蝴蝶在肩胛骨。

    她在左,他在右。

    如今,她一语成真。

    他怎么能不激动。

    颤抖的指尖轻柔描着那片肌肤上的蝴蝶印记,唇角缓缓扬起,柔声说:

    “软软,我就知道是你。”

    话落的一瞬,他低下头,在那只蝴蝶上轻轻一吻。

    沈阮芷瞳孔一震,身体颤抖得厉害。

    一咬唇,刚要转身推开他。

    男人长臂却一把环住她肩头,脸埋在她颈间,身体隐隐颤抖着。

    “陛下——”

    她吓得挣扎起来,破碎嗓音急促道:

    “你一定是认错了,我谁也不是,陛下,你快松手……”

    容君珩却偏执地将她搂得更紧:

    “我死也不会再松手,你就是我的妻子阮芷,我绝不会认错。”

    他的话在沈阮芷听来,完全就是疯言疯语,行为举止更是疯癫。

    她再也顾不得会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双手紧紧抓着他一只手,狠狠咬上他虎口。

    一声闷哼从容君珩嘴里溢出,他忍痛轻哼一声:

    “这么狠,你是想谋杀亲夫?”

    轰的一声,沈阮芷羞愤得脸都红了,贝齿紧紧咬住的那块肉,松也不是,咬也不是。

    就在这当口——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张德禄尖细嗓音隐隐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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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番外 重生if线(7)他是朕的亲儿子?没弄错?

    闻声,沈阮芷吓得浑身僵住,贝齿一松。

    容君珩则沉下脸望向殿门,眉头紧皱。

    *

    殿外。

    张德禄手持拂尘立在门口,面无表情禀报一声后,心底无奈叹气。

    这太子殿下又来凑什么热闹呀。

    若不是太子妃前来御书房觐见一事是过了明路的,慈寿宫里人尽皆知。

    他断然不敢冒着被圣上责罚的风险,让太子进去打搅圣上好事的。

    萧景渊微微颔首,温和有礼:“有劳禄公公通传。”

    “殿下客气了。”

    张德禄回礼,不敢托大。

    “进来。”

    殿内传出容君珩醇厚威严嗓音。

    萧景渊忙敛神,跨进张德禄缓缓推开的殿门。

    偌大殿内威压沉沉,凝着一股说不清的紧绷气氛。

    萧景渊一眼就瞧见他父皇负手立在御案前。

    而他的太子妃跪在父皇身前两步开外,纤细单薄背影俯首伏身,微微颤抖着,正在请罪的姿态。

    “儿臣拜见父皇。”

    他快步上前,站定在沈阮芷身旁,恭敬行了一礼后,扑通一声也跪下:

    “父皇恕罪,太子妃在皇祖母宫中御前失仪,都是儿臣管束不周,父皇若要降罚,便连儿臣一同责罚吧。”

    对萧景渊匆匆赶来,上演的这番夫妻情深、有难同当的作派,容君珩心底冷笑一声。

    就这么点小事,整得他跟暴戾凶残的昏君一样。

    深不见底的幽暗眸子扫向他身侧。

    只见,沈阮芷身体猛地顿了下,抬头望向萧景渊,语气复杂急切:

    “太子哥哥,是妾胆子小,才会初见父皇失了仪态,怎么能怪你呢,父皇要罚也是罚妾,不关你的事。”

    容君珩狭长眸子微眯,心底被气笑了,负在身后的右手紧握成拳。

    血淋淋的虎口传来钻心的疼痛感,鲜红血液无声地一滴接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感觉不到疼似的,只觉胸口又气又酸。

    这算怎么回事?

    他们俩夫妻情深,自己又算什么?

    他告诉自己,软软还没恢复对他的记忆,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怪她。

    都是萧景渊的错。

    他眸底如刀刃般的暗芒一闪而过,落在萧景渊那张脸上,冷哼一声:

    “朕并未开口降罪太子妃,你这般急着请罚,莫非在你心里,朕就是个心胸狭隘、随性迁怒的暴君?”

    父皇素来待他温和,从未这般厉声斥责,萧景渊顿时心头一紧,忙慌乱地叩首请罪:

    “父皇息怒,是儿臣妄自揣测,失了分寸,儿臣知错,望父皇恕罪。”

    容君珩脸上威严冷肃,缓步上前一步,压迫感犹如一座高耸山脉笼罩住萧景渊:

    “你身为诸君,遇事不先辩缘由,反倒笃定朕会苛责旁人,将朕视作刻薄之君,这份心思,何来储君该有的沉稳眼界?”

    他声音沉冷,语气一句比一句重,

    “朕不得不怀疑,在你心中,早已对朕生了隔阂。”

    萧景渊霎时面白如纸,急忙抬头惶恐道: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忧心太子妃失仪获罪,心急了些,绝不半分对父皇的揣测不敬,父皇明鉴。”

    沈阮芷也是被容君珩突然的发难吓到了。

    双手紧攥着膝上襦裙,抿紧唇不敢随意出声,更不敢瞧身前那疯子男人一眼。

    压抑凝重气氛在殿内蔓延开。

    容君珩居高临下冷睨着萧景渊尚年少的俊俏脸庞,眼角余光扫到沈阮芷眉眼间隐隐的担忧后,眸色愈冷。

    “起吧,从今日起,文华殿的差事你不必再去打理,闭门反省,何时醒悟,何时再来请旨。”

    萧景渊浑身一震。

    文华殿理事是他储君历练的根基,更何况近三个月来,父皇头疾越发严重,整日大半时间处于昏沉状态,许多重要政务决策便由他拿主意。

    骤然停差,无疑削去他大半权柄,他怎能甘心?

    可眼前的容君珩,让他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

    不知是否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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