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曹刘是有备而来,袁绍就应该发挥自身的优势。
那就是利用好全天下最广阔、最富裕、人口最多的地盘。
跟曹操、刘备打持久战!
毕竟袁绍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完全耗得起。
反倒曹刘两家,各自为战,虽然联合,但地盘却没能统一。
毫不夸张的讲,即便两家都在大搞屯田。
但生产力依然远远比不上河北。
荀彧、李翊为曹操、刘备搞得屯田,仅仅只是为了缩短与袁绍的差距罢了。
不管他们搞得有多好。
在三国时代,想用南方的生产力超过北方的生产力,就是不现实的。
除了打持久战之外,田丰还提出了另一个建议,即“外结英雄”。
这里当然指的就是刘表和孙策。
因为这两人分别位于曹操、刘备身后,且都有一定实力。
若能联合这两家,再配合河北之强盛,覆灭曹刘不是易如反掌吗?
一个主战,一个主缓图。
袁绍一时踌躇未决,不能定。
又问一旁的许攸建议,许攸则道:
“田公、审公之言,皆非智者之论。”
“以许攸之见。”
“明公无须与曹刘相攻,只出一奇兵,分诸军持之。”
“而径从他道迎天子,则事可立成矣。”
许攸的建议,就是出奇兵,把天子先抢过来就行了。
有了天子,什么都好说。
跟曹操、刘备去抢夺一城一池,格局太小了,没有大战略观。
袁绍再问别驾沮授的建议。
沮授表示认同许攸的意见。
“曹刘所能恃者,无非挟天子以令诸侯耳。”
这里的“挟”并不是挟持的意思,而是倚仗的意思。
所以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话,是可以放到台面上说的。
沮授的话还在继续。
“今宜先平公孙瓒,然后遣使献捷于天子,务农逸民。”
“若不得通,乃表曹刘隔我王路,然后进屯黎阳。”
“渐营河南,益作舟船,缮治器械,分遣精骑。”
“钞曹刘之边鄙,令彼不得安,我取其逸。”
“三年之中,事可坐定也。”
沮授把许攸与田丰的建议中和。
就是先抢天子,然后缓图曹操。
而比之许攸,沮授把抢天子的具体步骤都给讲出来了。
那就是打着献捷的名号,请天子到河北来。
如果曹操、刘备敢来拦路,就视为宣战。
直接进兵黎阳,分遣精兵,攻打河南。
以疲兵之法,使曹刘疲惫不堪,首尾不能暇。
如此一来,只需三年,大事可定!
众人激烈争吵,袁绍一时不能断。
既然决心要打,那就要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
否则就会内部分歧,祸起萧墙。
然则袁营里,河北派与汝颖派斗争激烈,袁谭、袁尚夺嫡之争亦在上演。
袁绍此刻也上了年纪,精力比不得少年之时了。
加上他好谋无断的性格,使他在拥有空前:
如果袁绍听许攸的,可以早赢。
听田丰的,可以晚赢。
听沮授的,早晚稳赢。
听郭图的,损失一点儿也能赢。
但袁绍再yesorno之间选择了or。
这才是袁氏最终输过曹氏的真正原因。
“诸位不必再吵了,吾已有决断矣。”
袁绍经过一番考虑后,最终拿定了一个主意。
“吾意先遣使,去朝见天子。”
“求封大将军之位,持节,督冀、青、并、幽四州之兵马。”
“如若曹刘不同,则举兵攻之。”
“若曹刘从之,则可以缓图,先灭公孙瓒,解除后顾之忧。”
“待北方安定之后,再图河南。”
在激进派与保守派之间,袁绍决定综合一下。
先得到朝廷的认可再说。
区区一个太尉,哪里配的上如今的袁绍?
怎么也得求封个大将军,先压曹刘一头再说。
朝廷现在被曹刘两家控制,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曹刘的态度。
若是两人同意了,就证明他们还不具备反抗自己的实力。
自己在名望上,也能使河北压河南一头。
若是两人不同意,那就采纳激进派的建议,直接提前攻伐河南!
袁绍虽然少断,但一旦拍案决断之后,那就没人能够劝得住了。
众谋士见袁绍心意已决,自不好再劝。
以忠臣沮授为首,只能在袁绍的决断上打补丁,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献策。
“袁公,既然要遣使朝见天子,专心对付公孙瓒。”
“不妨先修书一封,求和于公孙瓒。”
“一来,以慢其心,使之不复为备。”
“二来,若曹刘不从,亦可专心对付河南之兵,而不必忧后方之患。”
这个建议还是比较中肯的,袁绍欣然同意。
当即派遣使者前去陈地朝见天子。
一面又亲自修书一封,送往易京。
以温和之词安抚公孙瓒,请求两家解和。
河北之事大抵如此,不表。
……
话说,河南之地,曹操、刘备商议共赴陈地。
以朝见天子进贡为由,商议对抗袁绍之策。
两人各自带了人马,将大军屯于城外,各自只带少量人马入城朝见天子。
在入了朝,叙礼献上贡品之后。
便准备商议,对付河北的事情。
未及开言,便收到了河北使者来陈地的消息。
因为陈国地处曹、刘势力之间,别的诸侯要想入朝见天子,是瞒不过曹刘的眼睛的。
河北的使者,被曹兵截住。
曹兵赶忙将这一消息,报给曹操。
恰好刘备亦在旁侧,曹操为表诚意,将之消息如实告诉了刘备。
“袁绍遣使来此,意欲何为也?”
刘备问。
曹操笑道:
“一问便知。”
于是命人将袁使带到二人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