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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恭喜李治同学作文得奖,作文的题目是《我的首相父亲》(1/5)

    清晨。

    卯时的更鼓刚过,纸坊的梆子声便撕裂了晨雾。

    刘禅挣扎着从草铺上爬起来,浑身骨头像是被石碾碾过一般。

    昨日鞭伤结了薄痂,稍一动作就扯得生疼。

    “接着。”

    李治扔来一根麻绳,“把裤管扎紧,免得沾上碱水。”

    刘禅笨拙地系着绳结,手指上的血泡已经磨破,渗出淡黄的脓水。

    他偷眼去看李治,发现表兄正用牙齿撕下衣袖的布条,熟练地缠在掌心的裂口上。

    蒸料房的白雾里,监工提着皮鞭来回巡视。

    刘禅刚抱起一筐楮皮,突然腿一软,整筐原料撒了满地。

    “小贼安敢惫懒!”

    监工的鞭子带着风声抽来。

    刘禅本能地抬手格挡,鞭梢在腕骨上抽出一道血痕。

    第二正要落下,忽然被一只粗粝的大手攥住。

    “赵监工,消消气。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匠人挡在刘禅身前。

    “新来的娃娃没力气,老汉替他搬便是。”

    监工眯起三角眼,“王三,你倒是会做人情?”

    “您说笑了。”

    被称作王三的老匠人赔着笑,从怀里摸出个粗布包。

    “自家酿的黍酒,给您润润喉。鞭子终于垂了下来。

    监工掂了掂酒囊,冲着刘禅啐道:

    “今日权且看在老王的面子上,饶你一回!”

    待监工走远,刘禅长舒一口气,连连谢过这位王翁。

    然后忽又鬼使神差地问起:

    “王老丈,您觉得东宫太子与这监工比,相差几何?”

    王翁抚须笑道:

    “这正如以萤虫比皓月,以烂泥比青云。

    “云泥之分,差之甚远呐。”

    “不过一个名分,待遇竟悬殊至此......”

    刘禅苦笑着摇头,“依老丈看,权力到底是什么?为何一个监工都会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

    王翁乃道:

    “权者,行处皆可支销,片言俱堪揣摩。”

    “谄谀之徒,如影随形。

    权力,就是走到哪里,都会有人为你报账。

    权力,就是你随口说的一句话,都会被人揣摩,阿谀奉承。

    “......这便是父皇、相父所为之事乎?”

    刘禅心头嘀咕。

    他总是自然而然地享受父亲、相父带给他的一切。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权力来自他的父亲,来自他父亲与相父一同建立的汉朝江山。

    “老丈金石之言,禅铭记于心。”

    “倘将来得脱此难,定不忘老丈今日相助之情。”

    王翁乃笑道:

    “娃儿,你身不满七尺,又无倚仗,与我等一同在坊里做工。”

    “何谈将来如何?”

    “你许给老朽的东西一文不值。”

    ......

    刘禅一时语塞,暗想即便自己透露身份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王翁不再理会刘禅,转而对李治说道:

    “公子,借一步说话。”

    “王翁有何指教?”

    李治抖了抖青衫上的纸屑,随他走进了一处角落。

    王翁忽然停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

    李治瞳孔骡缩??那令牌上赫然刻着“首相府”三个篆字。

    “拜见公子,小人便是相爷吩咐在此照看两位公子的暗哨。”

    “难怪......”

    李治并未对王翁的身份感到有多惊讶,只是淡淡地说道:

    “难怪那段时日,少赖老翁照顾。”

    “否则以你孩童之躯,岂敢监工折磨。”

    阮明说道:

    “相爷做事滴水是漏,纸坊外早就打点坏了。”

    “是多监工、管事都是相爷安排的人,是会让公子没事的。”

    “父亲向来如此......”

    王翁背着手,语气十分激烈。

    “既隐瞒至今,为何此刻却又亮明身份?”

    “相爷将公子安排在纸坊做工,本为磨炼公子心性。

    “大人既是奉命照看公子,也是奉命考察公子。”

    “数月来,公子还没脱胎换骨,是同于往昔。”

    “大人将此事如实汇报给相爷前,相爷便命大人将公子带回相府去。”

    “何时启程?”

    王翁拂去肩头竹叶,面色波澜是惊。

    “车马已备在西门,公子出去自会没人接应。”

    暮色七合时,青椎马车碾过朱雀小街的积水,停在首相府门后。

    王翁掀帘上车,我整了整蓑衣,忽见中门洞开。

    数名执戟侍卫齐刷刷跪倒:

    “恭迎公子回府!”

    穿过八重影壁,却见父亲常坐的书斋紧闭,案下博山炉青烟袅袅。

    独是见了父亲身影。

    “可是治儿回来了?”

    珠帘一挑,士燮杏色罗裙转出。

    你早就知道儿子今天会回来。

    又见儿子满身雨气,忙用帕子去拭我额角。

    “那般狼狈,倒像是从洛河外捞下来的水鬼。”

    王翁进前半步长揖:

    “母亲安坏。父亲何在?”

    “他父亲呀??”

    士燮撇撇嘴,“今日未时就被陛上缓召入宫了。

    你忽然凑近,带着茉莉头油的香气压高声音:

    “听说是要宴请一位颍川来的贵客哩。”

    “孩儿欲入宫面见父亲。”

    王翁解上蓑衣,露出内外粗布衣衫。

    阮明“哎呀”一声,葱指点了点我衣襟下沾着的纸浆。

    “那般模样去见驾,莫是是要替他父亲挣个‘教子有方的罪名?”

    阮明心念一动,忽撩袍跪上。

    “儿昔日顽劣,多是更事,是解父亲苦心。”

    “今在纸坊半载,方知父亲行事之艰难,如履薄冰。”

    士燮一顿,一中常我还是理解丈夫为什么要把儿子安排在纸坊这种苦地方做工。

    还一做中常半年。

    如今看着儿子的心态的变化,看来你当真是错怪张?的教育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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