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场、山地炮弹、火枪方阵、野战炮轰击。”
“让他的八万骑兵,冲到阵前的,不及一万。”
“然后——骑兵出击。”
“两万骑兵,装备燧发枪、马刀,追杀溃逃之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将:
“此战,务求全歼吐蕃主力。”
“钦若败,逻些便无险可守。吐蕃,必亡。”
诸将齐刷刷抱拳:
“末将领命!”
六月二十一日,拂晓。
巴颜喀拉山下,天色未明。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唐军阵地上,一百辆火箭炮,已悄然进入发射阵地。
每辆车上,十六根发射管。
整齐排列,指向山口的吐蕃营寨。
炮手们蹲在车旁,手持火把,等待着命令。
薛仁贵立在一辆火箭炮旁,抬头望向山顶。
那里,吐蕃营寨中,灯火通明。
隐约可见,士兵们正在巡逻。
战马正在嘶鸣,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他们不知道,死神,即将降临。
薛仁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发射。”
火把落下,引信点燃。
尖啸声起,撕裂黎明前的寂静。
一千六百枚火箭,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
如一千六百条火龙,冲向山口。
那一刻,天地变色。
火箭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山谷。
那尖啸声,刺耳欲聋,如万千鬼哭,如地狱之门洞开。
二十秒后,火箭落入吐蕃营寨。
轰!轰!轰!
爆炸声起,火光冲天。
营帐起火,士兵惨叫,战马惊嘶。
火箭的纵火弹,引燃了帐篷、粮草、辎重。
火焰蔓延,越烧越旺,照亮了整个山口。
火箭的爆破弹。在人群中炸开,铁片横飞,血肉模糊。
最要命的,是战马。
那些从未见过火箭的战马,被那尖啸声吓得魂飞魄散。
数千匹战马,挣脱缰绳。
在营寨中狂奔乱窜,踩死踝伤无数。
论钦陵从睡梦中惊醒,冲出帐篷。
只见满山遍野,火光冲天,人马乱窜。
他脸色铁青,正要下令收拢军队———
一枚火箭,直直朝他飞来。
“大论小心!”
身畔的亲兵,一把将他扑倒。
轰!
火箭击中他的帐篷,炸成碎片。
火焰蔓延,帐篷化为灰烬。
论钦陵被亲兵压在身上,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推开亲兵,爬起来,望着那燃烧的帐篷,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若方才慢一步,他此刻已是一具尸。
“收找军队!快!收找军队!”
他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一个时辰后,火势渐熄,乱马渐定。
清点损失,触目惊心:
营帐被焚三百余顶,战马惊逃五千余匹,士兵死伤三千余人。
最要命的是———军心已乱。
那些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火器的吐蕃士兵,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望着山下那黑压压的唐军阵地,眼中满是恐惧。
“那是什么武器......那是什么武器……………”
“那是魔鬼的武器.....唐军有魔鬼相助......”
“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论钦陵听着士兵们的窃窃私语,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传令:各部收拢人马,加固营寨。”
“唐军火箭虽猛,但数量有限。”
“待他们火箭用尽,便是我军反击之时!”
然而,话音未落——
轰!
一声炮响,从山下传来。
紧接着,又是几声炮响。
论钦陵猛地回头,只见山脚下。
唐军的火炮阵地,正在开火。
但这一次,与昨日不同。
那些炮弹,不再盲目乱飞,而是精准地朝山上某处飞去。
效!
一顶帐篷被击中,炸成碎片。
轰!
又一顶帐篷被击中。
轰!
再一頂。
论钦陵脸色大变。
他猛地望向那些被击中的帐篷————那是将领们的帐篷!
“散开!快散开!”
他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线膛炮的炮弹,一发接一发,精准地落在吐蕃将领的帐篷上。
一刻钟内,十七顶帐篷被击中。
十七名将领,当场毙命,其中包括论钦障的副手——
吐蕃第二号人物,论钦陵最得力的助手。
指挥系统,瘫痪了。
论钦陵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唐军的火器,与昨日完全不同。
昨日那五十门火炮,不过是试探。
今日这些,才是真正的杀招。
那些炮弹,能打到两千步外,能精准地击中帐篷大小的目标。
这意味着——唐军可以隔着整个战场,直接狙杀他的将领。
这仗,还怎么打?
六月二十二日,论钦陵下令:全军冲锋。
他已别无选择。
据守山口,只会被唐军的火炮——狙杀。
等待援军?
哪里还有援军?
十五万主力,已是吐蕃的全部家当。
唯一的生路,就是冲下山去。
用骑兵海,冲垮唐军的阵地。
哪怕死伤惨重,也要冲。
只要冲到唐军阵前,只要展开白刃战,唐军的火器便无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