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女孩对他怒目而视。
但她的声音中有着自己都能察觉到的惊恐。
“我说, 你的母亲就要不行了。”
罗宾没有一丝客气,他重复了自己的话。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她正在越来越虚弱。随着你所谓的,舅舅能力的提升越来越虚弱。”
“我说,你真的知道这个邪恶生物的能力是如何运作的吗?”
奥菲利亚陷入了茫然。
“只要有越多人信仰祂, 祂的能力就会越强, 祂会给为祂发展最多信徒的人降下作为奖励的能量。” 她说。
“不是这样的吗?”
罗宾现在有些可怜她了。
“所以一直以来, 你一直是这么在自欺欺人吗?”
“据我所知,确实这个生物确实需要人的能量,或者说是精气神,又或者说神魂的力量。”
“但是, 祂所谓的真正信徒只是极少部分人,更多部分人是作为被献祭的养料。”
“被献祭的养料,一开始只是精神不济,身体虚弱之类的, 越往后越会严重,直到丧失信念, 迷失心智, 当精神消耗殆尽的时候, 身体就会变成一副空壳,当身体消耗过多, 就会变得苍老无力,身体机能逐渐衰竭。”
“这听上去是不是很熟悉?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男孩和狗看着金发女孩的脸上露出了短暂的思索神色,随后如遭雷击般, 望向了此刻血肉模糊的怪物。
“丹尼尔舅舅, ” 她轻轻唤,空旷又封闭的石壁把她的声音放的大大的。
“丹尼尔舅舅,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你说你和妈妈不是亲姐弟, 但是胜似亲姐弟,她是你关系最好的堂姐啊!你说我们是家人,会教我你现在所掌握的一切”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你不是有很多可以选择的祭品吗?!”
人形怪物还有着人类的理智,但他只是持续而徒劳地挣扎着。
阿尔法身上带着寒芒的锋利羽刃如有自己的意识般,纷纷伸长,将他锁得更紧了点。
怪物就不哭了,他笑了起来。??S?
这太怪异了,在场的两小孩一狗都警惕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口重新开始缓慢愈合,但这是徒劳无功的,因为很多羽毛依旧穿刺在他伤口中,这只是加剧了他的痛苦,让伤口不断愈合再撕裂。
阿尔法看不到自己背后的场景,她只是感觉到有什么发生了。
她紧张地绷住了全身肌肉,不确定是否要将羽刃的力量发挥到更加极致。
“我们就继续这样耗下去吧,看看到底是我先不行,还是她妈妈先不行。” 怪物语气似悲似喜。
奥菲利亚如梦初醒般扭头,扑到了自己母亲身旁。
确实如同怪物说的一般,随着他的伤口被复原,被割开,又再次复原,女人的生命力量流失得似乎更加明显。
她微张着嘴,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眼球在凹陷的眼眶中显得格外突出,干枯的嘴唇包着牙,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气音。
这次无需再询问任何,也无需任何回答。血淋淋的真相就这样赤裸裸地剖开血肉,展现在金发女孩的面前。
“反正你们不会放过我。那安洁莉娜呢?安洁莉娜是无辜的,你们会放任她死去吗?杀了我就相当于杀了她,你们能做到吗?”
“停下!快停下!”
金发女孩发出急促又尖锐的叫喊声。
黑犬看不到身上的场景,有些不明所以,因为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做,她将问询的目光投向了罗宾。
罗宾迟疑了一瞬。
但他们通讯器中,通过对话和纽扣记录仪已然了解全况的蝙蝠侠出声了。
“停下吧,A。”
“收回翅膀吧,A。” 罗宾就也狠狠地嗤了口气。
阿尔法就不再迟疑,从善如流地收回了羽刃。
即使她的动作再轻巧,仍是对身上的怪物造成了伤害,随着羽刃的拔出,大量鲜血溅射开来,巨大的躯体流出小溪般的鲜红液体,将黑色犬质的皮毛浸染。
阿尔法的翅膀收入身体,没有了支撑,怪物倒在地上,无力地扑腾了几下后,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石台面前。
这次金发女孩试图拦截的人变成了她原本试图保护的人。
但他有持无恐。
“是的,是的,奥菲利亚,她确实是我最棒的姐姐。” 他张口,唇边也涌出鲜血,但他现在似乎毫不在意。
“就因为有着这份最特殊的血缘,也是最棒的血缘关系,我才得到了一个可以由我接受能量的祭品啊。”
现实摆在面前,虽然已有猜测,但金发女孩还是无法接受。
“那么你说能让她恢复,都是在骗我的吗?”
“哦,不不不不,宝贝怎么会是在骗你呢?你不是也看过她恢复时的样子吗?”
他笑起来。
“我当然不能让她就这么没有价值的死去啊,她当然得要恢复。”
“只不过恢复的速度太慢,消耗的速度又太快罢了。”
他张开手:“宝贝,虽然你不知道我在利用那些小孩子以及其他人做什么,但是你一定也会有各种猜测吧?既然他们可以,为什么安洁丽娜就不可以呢?”
奥菲莉娜泣不成声。
“好了,我们现在不能再说这么多废话,你们现在就要跟我离开。”
他伸手捉住了石台上的女人,这次就和捉一只鸡仔一般轻巧。
他回过头,对罗宾和大黑狗咧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不要阻拦我,我现在就要带他们走。”
“莉亚,你最好也乖乖听话。除了你,我一定是最希望你母亲能好好活下来的人,即使现在状态不怎么样,但她仍旧活着,不是吗?我可不想鱼死网破。”
他朝小女孩伸出了手,一只颜色呈现诡异的紫红色的,青筋四起的大手。
女孩沉默地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她看看自己曾经信任的怪物,看看他肩上的母亲,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男孩和巨犬。
她呼出了一口气。
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只诡异的,有她的手数倍大的掌心中。???Κ
怪物发出了得意而猖狂的笑声。
“在这么危急的时候,你也要带上我。我猜测,其实我也对你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吧?”
虽然顺从了怪物,但是她在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努力平静地分析。
“我们也有微薄的血缘关系,你是不是其实也可以得到我的能量,只是因为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