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您太美了,您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莱克几乎失语,他读过许多书,这时没能找到一句言语表达自己的感受。
只能想出这简单的两句。
他欲言又止。
年轻小姐笑出了声,她可觉得太有意思了,怪不得莱克总爱逗她,看人的表情变化可真是……
她看着他,第一次领悟到了,为什么猫总爱玩弄爪中的猎物。
“不用担心,先生。”她收回了那种眼神,蓝色眼眸中满是狡黠。她轻松地看着他,“我不会被骗的,我又不是小女孩。”
她眨了一下眼。
短短时间里心情跌宕起伏。
莱克不知道该怎么看她。
他觉得她成了山林中顽劣的宁芙仙女,他就是那个被拉进水中的海拉斯。
但是有何不可。
“小姐,您可别再逗我了。”
“没办法,这可太有意思了,先生。”
卡文迪许先生先生带着人过来了。
莉齐娅正掩着嘴笑,她和莱克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知肚明。
好像每次一说这位先生的坏话,他就突然过来了。
“啊,莉齐娅小姐,我想你还没见过瑞文兄妹,刚才子爵夫人拜托我一定要把他们介绍给你。”
卡文迪许先生驾轻就熟地充当起了主人的角色。
“他们可一直想跟你结识,只可惜没找到机会。”他委婉提醒着他俩一块呆太久了。
其他想认识的都没法上来。
莉齐娅装作没听懂,她行了个礼,满脸单纯。然后好奇地看了两人,做哥哥的身材实在高大,脸上线条偏硬,可以算得上是英俊,但是板着张脸,十分严厉,实在太吓人了些。
比较起来她都觉得菲茨威廉有够可亲了,毕竟他长了张美男子的脸。
再一看那妹妹,亮了眼睛。
她身材娇小,一头编起来绕了一圈花环似的金发,比她的略深些,有如麦浪。
一双浅淡的蓝绿色眼睛。
五官纤细精巧,笑起来还有两点梨涡。
她可太漂亮了,就跟天使一样!
莉齐娅两眼发光,她可太喜欢清秀可人的小姑娘了。尤其她还这样看着她。
好喜欢。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不苟言笑的男子。
不禁思考,这是亲兄妹的长相吗?
妹妹那么柔美,哥哥却冷硬极了。
卡文迪许先生洋洋洒洒地介绍起来。
哥哥叫查尔斯,妹妹叫塞西莉娅。
是奥姆斯利子爵的一双儿女。
她刚才见过这对夫妇。
做父亲的满面红光,看起来十分爱享乐,是康斯顿子爵牌桌酒桌上的朋友。
母亲病恹恹的,有些神经衰弱,能依稀觉出年轻时的美貌。
子女却是这样的。
介绍完互相见礼后,那哥哥倒不像菲茨威廉那样寡语,相反礼貌健谈,他也会笑,但笑起来还是一股硬邦邦的样。
莉齐娅注意到是因为他眉间的沟壑和紧闭的唇。
真是奇怪,她头一回话都懒得多说两句。
妹妹就很可爱,她有种奇特的淳朴气,既不骄傲也不腼腆,她说话不太思考,直接了当,但又不失礼节,她倒更像天真无知的那一个。
可她对你笑,就又能原谅她了。
莉齐娅多了一个小朋友。
十六岁的塞西莉娅漂亮可人,子爵的女儿,两万英镑的嫁妆,还恰好是男人们喜欢的那种头脑空空,美丽不太聪慧的妻子。
她不由得担心这位新朋友,她好像很容易被骗过去。她注意到哥哥对这个妹妹很是不耐烦,因为一些言论逐渐有些烦躁。
她猜想应该是个暴躁的性格,有些许责任感但都被脾气带走了。
塞西莉娅鼓着脸,因为哥哥的几句反驳很不高兴。
“为什么我们不能办宴会呢!查尔斯,我想邀请莉齐娅小姐来做客。”
“不,塞西莉娅,这个月已经办过两场了,不能再多了。”瑞文先生毫不留情。
莉齐娅敏锐地意识到,奥姆斯利家可能面临着严重的经济危机。
聊天后她知道子女不止他们两个,足足八个子女,两个次子在读牛津,其他四个还没长成。天啊,怪不得奥姆斯利夫人一脸疲惫的模样。
她突然能理解瑞文先生这位长子隐隐的暴躁了,不靠谱的老父亲和不能主事的母亲。
只有他出来承担家庭责任。
她想了想,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痛处啊。
她提议道可以过去吃早餐,喝下午茶之类的,或者一个家庭晚餐就很好,宴会就不用了,转而随口说到下周三的艾玛克斯舞会。
塞西莉娅又高兴了。
“好啊,莉齐娅小姐,你一定会来吧!”她亲昵地用起了你,两个人愉快地聊了起来。
莉齐娅余光瞥见瑞文先生礼貌地跟她点了个头,表示感激。
她想这个先生还是挺有趣的,没有那么无可救药吧。
来来回回几句,卡文迪许先生终于说出了他真实的目的。
“我想晚宴也快了。等下,两位绅士,还麻烦你们履行各自的职责,带这两位小姐入座。”
进宴会厅要男女成对,按年龄地位已婚与否走在前后。
瑞文先生自然不能陪着妹妹,那么只能是——
莉齐娅看了看笑着的卡文迪许一眼,合着他早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们就这么被拆开了。
莱克不像往常那样笑得多,礼貌地点了头,“瑞文小姐。”
瑞文先生肃着脸伸出手臂,她只好搭了上去。
各自两两成对,卡文迪许先生满意地走了。
碍于礼节不好一句话不说,她只能抬起头问候着。
塞西莉娅浑然未觉,她只觉得眼前先生说话太温和了,要是他是她哥哥多好!
可恶的查尔斯,当着别人面说话还是毫不留情。
瑞文先生却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在外人面前不能表露出什么,莉齐娅只说她要去找姑妈,礼貌地告了别。
瑞文先生当然不会留妹妹和未婚先生单独相处,道了歉留在那。
莉齐娅一身轻松。
卡文迪许先生,他还真是。
她没再想,去找了姑妈说明。看她来了后,早就在一群夫人中混迹相熟的玛丽姑妈挣了出来。
“莉西,你去哪了?我好像看你和那位卡文迪许先生交谈了几句,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