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做了个梦,她梦到了夜里伴着茉莉花香气的那个吻。
或者是山梅花,因为她瞧见纷纷扬扬的白色花瓣。
她吻过多少人,第一个弗雷德,她觉得新奇有趣。
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爱吻她。
去了大学后很多人喜欢她。他们发誓说爱她。
但她吻他们后,觉得索然无味。
她好像只能爱太过抽象的人,爱不了具体的。
查尔斯,他跟她求婚后,未婚夫妻可以随意接吻,他太彬彬有礼了。
生死离别时的那个吻,才让她真正感觉到什么叫爱。
但现在这个吻,却是温柔的缠绵的,循序渐进的。
没有那么激烈,却也让人分不开。
她终于睁开眼。
原来他们是在树下。
她仰头看到那双灰蓝色的眼眸。
他们十指相扣。
他弯着唇,一下下轻啄似的吻着。
她很喜欢这样。
但是忍不住笑。
“亲爱的(r),你笑什么。”
莉齐娅眨眨眼,“你叫我亲爱的?”
她想到了平时的那一句句“”。
这个梦太奇怪了。
“为什么不呢?”他低头玩着她领口的缎带。
“或者我叫你太太()?女士?我尊贵的夫人?女爵?”
他一句句地试着,边说边笑。
“没有年轻点的吗?”莉齐娅听着上了年纪的这些称呼。
“你老了好多。”她突然注意着那张多了些棱角,十分俊朗的脸庞。
她伸手抚摸着。
忍不住感慨道。
他已经完全是个成熟男子的模样了。
声音更低沉,带点沙哑,沉着性感。
少了那股柔软的青涩和时而的羞怯。
显得下巴和鼻子更锋利了。比以前更扎眼夺目。
莉齐娅移不开眼看他。
“我老了?天啊。”他故意做出受伤的模样。
她躺在草地下,他撑着手看她。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我失去了您的宠爱了,。”
“这方面你倒是没变。”
他笑着露出白牙。“没皮没脸吗?”
倒下靠在她的怀里。
两人依偎在草地上晒着太阳。
莉齐娅觉得很奇妙。
她大概猜出来了,这是以后的他?
她喜欢他现在漂亮的模样。
但是这种成熟后的,好像也不错。
“我只是想到了你年轻的时候。”
“我?”他搂着她腰的那只手箍紧。
“你今天怎么了,阿莉。”他起身。
“阿莉?”莉齐娅想着这个特别的昵称。
“我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吗?”她看着他问。
“那是当然,要不然我怎么能在这里。”
“你多大了?”
“啊,你忘记我了吗?”
那双眼睛的睫毛依旧很长,纠结着眨起来,“过了这个春天就三十二了。”
“天啊(oh,dear)。”莉齐娅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很震动,但是亲爱的,我就当你在叫我亲爱的吧。”
“我想想我要怎么办。”他笑着重新搂住她,继续吻着,“如果你真忘记我了,那我可要骗你——”
“骗我什么?”
“骗你我是你最最珍爱的爱人和情人。”
“这有什么区别吗?”
“说明我两样都是,这很让人心情愉悦。”
他还是爱逗人笑。
他吻技很好,莉齐娅晕晕乎乎的。
在想他是怎么学的。
比之前的要热情一点,还故意咬她。
“您好像嫉妒了,先生。”她咯咯笑着。
“您?还是先生?”他重复了一遍,一挑眉,“亲爱的,您这么叫我,还真是狠心肠。
“我当然嫉妒了。”他一笑。
他无比肯定。
“连年轻的你都嫉妒吗?”
“那是我最嫉妒的了。”他吻了下她的眼睫,“你好像最爱他,我的挚爱()。”
“不,实际上,我现在也爱你。”
虽然她一点也不认识十年后的这个。
但是她的身体在说,无比熟稔。
她搂住他回吻着,两个人滚在草地上,碾碎了青草的香气。
……
莉齐娅醒时候,脸红透了。
她还问了很傻的一句,“我们什么都做过了吗?”
“那肯定,我们不可能每晚都只抱在一起睡觉,虽然这样也不错。”他笑意盈盈的。
她捂着脸。
但他只是亲了亲她额头,两个人靠在树下。
“我真是很幸福。”他突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你最终选择了我。”
拇指描摹着她的上唇,“我之前以为我要死了,我看到你,感觉就像上了天堂。”
他回忆着,“那时候我勇敢无畏,不顾一切。”
“那现在?”
“我有你了啊。”
……
“所以我总是嫉妒,没有什么能比得上那时候的我了,您最爱我。。”
他低头笑着。
莉齐娅没听明白。
她想再问,但是梦醒了。
女孩埋在枕头吃吃地笑。
她有点害羞。
她真的很喜欢那些亲吻爱抚。
十年后的他也是他吧。
原来他们以后那么幸福吗?
十年后还这么爱着彼此吗?
真美好。
起床后挑起衣服都兴致缺缺,只让贝蒂给她随便穿了一套细棉布的白裙子,装饰着珍珠纽扣和细巧花边。
梳起了高高的发髻,点缀着绿色丝带。末端系成蝴蝶结的样式,坠着一枚玻璃珠。
她到餐桌上仍然在走着神。
“那时候您最爱我。”
她现在很爱他吗?她怎么感觉不到。
“莉西?莉西?”
埃德蒙叫着她。
莉齐娅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