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么样,改变法律吗?
在重视传统的英国几乎等于不可能,普通法没法随意更改,只有经过几十上百年的努力才能给她们通过法案,加上条款。
她只能像她母亲那样,把希望寄托给父亲和丈夫。
莉齐娅不知道要不要跟爸爸坦白。
她很混乱。
在来访的卡文迪许先生眼里,却是再也没有笑容了。
这让他眉间皱的一天比一天深。
怀特俱乐部的先生们看着这位坐在弓形窗后,满脸郁郁的神情,以为又有谁惹他不快了。
埃斯林顿勋爵的事情,他们归结于在一次酒后出言不逊,私下议论说这小子靠着他母亲才这么无法无天。
照和他堂叔的年龄差,这辈子都继承不上。推定继承人又冠不上哈廷顿侯爵的荣誉称号。
那位d夫人婚后三个月就生下了他,当初取消了和诺森伯兰公爵长子的婚约,闹出了丑闻。
……
但不会是他直接出手。
估计是结婚在即有人寄出了匿名信,和前情人没达成协议被敲诈等等。
年轻的威廉.卡文迪许只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些联系亲密的上层贵族间来往的信件中可以看到——
“亲爱的g,我为最近的事情感到困惑。……你也许已经听说……我觉得这是最可耻不荣誉,对我们已过世母亲的诋毁……
……我想有必要问明白威尔。但我认为这句话不应该出现在信件中……
你最亲爱的harro”
“威尔,我想你需要为你不寻常的举动做个合理的解释,我已经年老,身体大不如前……我不想听到我可怜的小g任何名誉上的事。”
“我不确定,我从未听说过,我并不相信小g会隐瞒。……但伊莱扎那个孩子,现在也只知道在父亲家长大,我没见过她。不过harro,这种事情,通常不会被提及,你知道的。
这场传言必须停止……”
dyb”
……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里面包含柴郡某教区教堂的受洗记录,身份证明等等。
莉齐娅.罗莎莉.伊莱斯,于1795年4月11日,在柴郡、沃灵顿、阿普尔顿教区教堂受洗。
父亲詹姆斯.伯恩上尉,隶属于第41步兵团。死于1795年6月13日,重伤不治去世。爱尔兰人。
母亲罗莎莉亚.安妮.伊莱斯,1795年4月2日因产后感染过世。
她是约克郡乡绅,理查德.伊莱斯爵士和安妮.埃塞克斯的独生女。
父母于1780年,1784年先后早逝。
安妮.埃塞克斯,苏格兰贵族血统,1754年生。
1776年成婚,带入两万镑嫁妆。
第二代特威代尔侯爵,次子约翰.海伊勋爵小女儿玛丽.海伊之女,父亲不明。
据说是意外过世的罗伯特.克尔勋爵,第二代罗克斯堡公爵次子。
两人曾在弗利特秘密结婚,违反了1753年颁布的《哈德威克勋爵婚姻法》,婚姻无效。
双方都是苏格兰人,但是在英格兰境内结婚受法律约束。
男方正要和诺丁汉伯爵的女儿订婚。为维护名誉没有公开承认。
玛丽.海伊再婚,女儿被送到林肯郡的舅舅查尔斯.奥比爵士家养大。
同父异母的姐姐嫁给了萨里郡的托马斯.伯伦特准男爵。和外甥女保有联系。
第一代罗克斯堡公爵母亲是第一代特威代尔侯爵的长女玛格丽特.海伊。
特威代尔侯爵主脉从第五代断绝,传到堂亲。
关系久远,没什么来往。
一代公爵娶了寡妇玛丽.萨维尔夫人。
她与第一任丈夫哈里法克斯侯爵的女儿,多萝西.萨维尔夫人嫁给了第三代伯林顿伯爵。
他们的女儿和第四任德文郡公爵结婚。
生下了现今的老德文郡公爵和伯林顿伯爵。
第三代罗克斯堡公爵1804年未婚死后,他兄弟姐妹均早逝,这一支绝嗣。
爵位转给远亲,二代伯爵的后裔。
一年后第四代公爵去世。
爵位被第一代伯爵和第二代伯爵的后代争夺,诉讼打了七年还没结果。
玛丽.海伊被旧事重提,但刚好是在婚姻法颁布后,女方未成年未经监护人同意结婚,1807年议会商讨,宣布这支血脉不具备合法性。
……
她外祖母是公爵次子和侯爵孙女的非法后代。
她的男性后裔离公爵继承权只有一步之遥。
一段被埋葬的久远的关系,不匹配的婚姻,几代人的悲剧。
案边的金发男人沉思着,把这份档案密存,并在信件中一一做了澄清。
流言自此销声匿迹。
……
伦敦社交圈要求未婚女性谨言慎行,尤其是贵族少女,不能有损她们家族的名声。
有不少公爵侯爵伯爵之女,不会嫁给低地位的男性,宁愿保持独身。
全国就那么点爵位持有人,但每位公爵至少都有几个女儿,男女比例实在失衡。
因此社交场上二十几岁未订婚的女性很常见,比起过早结婚,她们父母更倾向于从容挑选,直到遇到最合适的婚姻。
部分没太多财产的贵族女儿,更要提高自己在婚姻市场的竞争力,样样挑不出差错。
但有一类除外,她们被称为“女继承人”。
大多都是乡绅的独女,能继承一大笔遗产。不像贵族土地基本不会分割给女性。
因为那一笔财富,在社交场中再怎么肆意调情,行为粗俗,都能被人原谅。
比如那位埃丝特.阿克洛姆,现24岁,她能在父亲死后继承万镑收入。
虽然她被形容为“一位粗壮且有些朴素的女士”,但仍很受欢迎,被许多人追求。
她喜欢鼓励男人,再拒绝他们的求婚。人们说她在举止上有一些缺点,不过很让人愉快。
只是惋惜那位天使一样的“威尔特郡女继承人”最终选择和一个浪荡子结婚。
无论婚前有多少匿名信都没动摇她的决心。
我们的女主人公在于她相貌的出众,财富其实只是中等水平。
比起万镑收入以上,掌握一郡财富的女继承人不太够看。
私底下也有议论,其实受的眼光和批评没那么多。其中一项,经常看见她骑马,可以理解为乡下女孩的肆无忌惮和被娇惯。
即使公开场合和男人调情,以她的模样也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