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福德子爵没有描述的那样可怕,他身居高位,虽然不苟言笑,却热情地邀请她去做客。
谈吐十足有度。
亨利.莱克和妹妹艾丽莎对视了一眼。
他们约好了几天后的散步和之后的晚饭。
直到下半场完,莉齐娅都没再和莱克说上句话。
她回去就把项链丢进了抽屉。
在日记本里气愤地写上,
“我再也不要理亨利.莱克了!”
她的放纵造就了不太好的后果。瑞文先生受到鼓舞,恢复了他往常的拜访。
莉齐娅坐立不安。
她也摸不清楚感情了,再一想到卡文迪许先生的吻,心烦意乱。
莱克像她一样,动摇,变心了吗?
她眼睫颤了颤。
如果她这样的话,她好像无权要求对方忠贞。
她蒙在被子里,觉得很难过。
反思起对卡文迪许先生那点奇怪的感情。
她很依赖他,这难怪,他是个很靠谱的对象,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很有分寸。
他有权力,地位与财富,在那件事后,最无助的时候提供了各种情感上的支持。
就这样,她接受了那个突然的吻。
把一切美好都堆起来后,很难不心动。
她有这么容易变心吗?
但是,她确认那不是爱。
至于亨利.莱克,她好像还爱他。她想起他们相处的一切就心跳不歇,她年轻的爱人,她喜欢他的嘴唇,身体,脸庞,眼睫,所有的所有。
可现在这份爱让她纠结,痛苦。
她只是太孤独了。
莉齐娅觉得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去公园里骑马。
早晨不像下午人多,大部分都还在睡梦中。
莉齐娅去了那片熟悉的绿地,她自在地骑着马,无视着海德公园的规矩飞奔。
停下来后,远远地看着另一边树荫下。
有辆优美弧形的巴罗赫敞篷马车,深金发的男孩托着下巴,远远地冲她点了个头。
莉齐娅笑着过去。
多塞特公爵的纹章很简洁优美,相间的四格红色金色,斜着一条蓝白弯曲花边的绶带。
周边是蓝色嘉德吊袜带环绕臂章。
少不了那顶公爵冠冕。
乔治.萨克维尔六岁前是米德尔塞克斯伯爵,之后就是多塞特公爵。
贵族中没有谁比他更尊贵了。
他们见面后,礼貌地握了下手。
他没戴手套,手指冰冷透明。隔着女孩骑马的麂皮手套。
“您可算不坐封闭马车啦。”莉齐娅眨着眼。
“我晒了四天太阳,其他三天下雨。”
萨克维尔轻轻地说。
半垂着眼,身上是黑色的袍服,装饰着绿边。
他身材纤瘦,一些标志都在说是个男孩。
莉齐娅看着小公爵苍白的脸色。
“我这几天去画肖像画了。”
他看着她,那双不同的瞳色,尤其是那抹幽蓝,格外吸睛。
他们以一种熟稔的语气。
莉齐娅讲述起她的画,说会在皇家学院展览。这几天的活动,去了海格特度假。
他安静地听着。
“很高兴见到你,公爵。”
莉齐娅觉得自己的郁气一扫而光。
“你为什么总是清晨来这?”
“大概是空气好吧,我最近起的很早。”
他点着头。
“我也觉得。”
莉齐娅盯着他,那只夜空似的眼睛。
幽幽的,深蓝色。
“你在看什么?”
她突然一笑,“我不知道,也许有点不礼貌,但是,很漂亮。”
她点了一下自己的右眼,“真的。”
萨克维尔看着那张天使般的脸庞,出着神。
“也许,公爵,你明天过来吗,我带画板工具来写生,可以给您画一张像,您就知道是什么模样啦。”
多塞特公爵望着她,他的每幅肖像画里,眼睛的颜色都被刻意隐去,蓝褐混杂。
他头回露出个笑容,虽然是惨然地牵起嘴角。
“好。”
“您笑起来真美。”
莉齐娅看着这位美少年似的人物,那位伽倪墨得斯莫过如此。
“再见。”
“我以后还能在这见到你吗?”他直白地问。
莉齐娅愣了一下,“一周两三次吧,公爵,我有时候下午才来散步,在烂泥路那边。”
他们告了别。
“回去吧。”
看着身影走远,多塞特公爵肃起面孔,满眼的不虞。他忍了许久,掩着帕子轻咳了起来。
“公爵大人,您怎么了?”侍从急忙过来询问。
“滚。”
多塞特公爵不跟他的继父住在一处。
比起前任多情浪荡的丈夫,公爵夫人更喜欢第二任。
不过也是前者给了她地位。
跟许多改嫁后对之前子女不太关心的夫人不同,多塞特夫人很在意自己这位体弱的独子。
如果他死了,爵位会传给堂亲,那她再也不能被称为“duchessofdorset”了。
即使她嫁给了一位伯爵,仍然保留着这个称谓。
她不吝啬于对儿子的法律和经济控制——只要他还未成年,按照遗嘱她有权如此。
多塞特公爵住在公园巷,这是梅费尔区最高端的住处之一。
惠特沃斯伯爵住在皇后街,离得很近。
他倦于去泡男士俱乐部,也懒于掌握他父亲留下的政治资源。
他母亲的继兄,那位利物浦伯爵作为托利党人,在内阁中身居高位。
乔治.萨克维尔身为公爵,承担家族责任的路一眼就能望到跟前。
现在他才十八岁,还未成年,所以各种的缺席任性也能容忍。
也由此免去了国会开幕式出席上议院的任务。
他的祖母出身于莱文森.高尔家族,隔壁住着的就是那位显赫的表姐——萨瑟兰女伯爵,或者说卡洛琳夫人。
多塞特夫人经常带着他去联系姻亲。
她看中了博福特公爵的女儿——卡洛琳夫人的表妹,17岁的夏洛特.索菲亚女爵,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