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睿迎着顾衍质问的眼神,忍不住微微挑眉问:“怎么看来你确实有话要问我。”
顾衍的身体极其虚弱,脑海却异常清醒,他讥讽地勾起嘴角笑了笑,说的话极其不近人情而冰冷。
“忽然出现在楚熠面前,识破我身份的药物是你放的吧。”
“你故意让楚熠知道我的性别,好拖延时间做你想做的事情是吗?”
“从看到你的那刻起,我就在疑惑。”
顾衍看向景睿的眼神是无比的锐利冰冷。
他的脑袋转得飞快,不动声色间拼凑出了所有的疑团的答案,“为什么救我的不是有着部队的楚熠,而会是你。”
景睿表情微动,有些不自在,刚想反驳就听见顾衍继续说:“除非,你早就带人提前埋伏在了围猎赛场里,比楚熠的红隼部队来得还要更早。”
顾衍直截了当,丝毫不怕和景睿撕破脸地问:“我问你。”
“军部耗费心血想要寻找到的破军,现在是不是在你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景睿完美的温柔表象随着顾衍的无情质问在此刻彻底破碎。
他猝不及防地愣住, 尴尬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掩饰着说:“你现在才刚刚醒,没必要去想这些耗费心神的事情。”
顾衍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回答我的问题景睿,别对我撒谎。”
他的声音冷若冰霜,“你知道骗我的后果,你已经出卖过我一次了,景睿。”
景睿的脸色难堪到了极致,被顾衍的话堵到退无可退。
他的胸膛不断起伏,深吸了几口气后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说:“顾衍, 全联邦的世家子弟都在追杀你,都恨不得把你除之而后快。”
“是我。”
“冒着被那些人弄死的风险,不记代价不记后果地找到了你收留了你。”
景睿走到顾衍面前, 忽然死死握住了顾衍的手腕, 危险地俯身逼近顾衍。
他的手部力气大到惊人, 那双乌黑的眼眸里不再是令人舒适的和缓。
转而换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难过和不被理解后的偏执。
“也是我。”
“不记人力物力的拥数不完的钱和资源,把你从鬼门关里救了下来。”
景睿死死皱着眉,表情看起来极其受伤。
他声音沉沉地重复着, 仿佛宣誓主权般说:“你以为光凭韩琪,就能救下碎了不知道多少骨头的你吗。”
如果说这半年来, 韩琪变得更加沉稳温和, 那景睿就是更加阴翳偏执,变得更充满了的危险气息。
对方此刻的心态和想要做的事情,恐怕早就和围猎赛场时期截然不同。
又或者说。
顾衍对上景睿那双漆黑的眼睛想:也许对方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从进入围猎时就已经做好背叛楚熠的决定。
现在的忽然变脸,也只是不想继续装了而已。
顾衍毫不示弱地说:“所以呢?”
他冷冽的嗓音咄咄逼人地说:“所以我就应该释怀你对我的背叛和利用是吗?放开我的手,快要被你掐断了。”
景睿缓缓松开顾衍, 短暂的犹豫过后,他转过身背对着顾衍无可奈何地说:“我承认,是我做的,是我卑劣无耻,是我小人算计。”
“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顾衍,我没有办法看着破军和你都属于楚熠!我更没有办法看着要挟军部的大好机会就这么眼睁睁从我眼前溜走。”
“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不是吗?”
景睿情绪激动声音起伏,他猩红着双眼看向顾衍,像是在恳求顾衍的原谅,声音微哑地说:“你就当是我欠你的,现在我又补偿给你了。”
“这里是建立在海底的地下城,专属于我们狼家,外人根本找不来这里,从此以后这里就是独属于你的天地,你想在这里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有人可以拦着你,更也没有人可以给你脸色看,这是我的铭牌你带上吧,他们都会知道你是我看重的人。”
顾衍没有接过那象征着权力的铭牌,只是冷漠地侧过脸问:“军部忌惮你的威胁,告诉你你父亲的下落了吗?”
景睿说:“还没有,但是快了,他们投鼠忌器,我现在只差一点点的线索。”
顾衍不依不饶地说:“既然威胁没用,那就把破军还回去。”
景睿自嘲地笑了笑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就是非要要向着楚熠呢。”
顾衍忍不住皱眉厉声反驳说:“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知道路江明他们是凶手后,我就没想过活着从营地里出来。”
“我只要他们死,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不顾。”
他缓缓叹了口气说:“现在这条命是你给我的,我很感谢你,从此你父亲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但正因为你救了我,我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做出这种事!你已经有了我这个麻烦了,没必要再多一个更大的麻烦,你背叛楚熠等同于叛国。”
景睿微微摇头,他重新坐在顾衍床边,面无表情地说:“我并不觉得你是麻烦。”
他轻柔地把顾衍的手放回被褥里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恢复身体。”
眼见对方仍然坚持,顾衍也不打算继续劝了,只是冷着脸说:“我有必要提醒你,破军的情况极其危险而不稳定,是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生化武器,你别把我们全都害死了。”
景睿不以为然,“如果我连控制破军的本事都没有,就更不会冒险把你救下了。”
他重新恢复到那幅如沐春风的表情,温柔而动人地说:“你是我未婚妻顾衍,我有理由和义务保护你。”
然而他想要牵住顾衍手的动作,却随着对方凌厉的质问戛然而止,“如果楚熠没有把开启破军的权限给我,你还会救我吗?”
这句直击人心的话让景睿短暂地愣了愣,他沉默了半秒后才缓缓开口说:“当然。”
顾衍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吧,我想要弄清楚,还有谁是我应该弄死的。”
景睿若有所思地说:“情况。”
“现在外面的情况大概就是,你成为了联盟有史以来最有名的通缉犯,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围猎赛场的那件事。”
“所有人都在讨论你,好奇你的经历和过往,揣测你的想法和意图,狮狼虎豹各个世家现在更是因为你乱得不成样子。”
“你虽然昏迷了半年,却掀起了联盟甚至军部内的无数腥风血雨,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混乱复杂的局面。”
“所有的规则都因你而打破,无数的秩序因你而重新洗牌,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真的特别厉害顾衍,做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