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热情地推荐修容盘,不断强调「精緻感」与「换一张脸」。回到家,陈雨柔照着影片,在鼻侧刷上深色阴影。镜子里的人渐渐变得立体、精緻,却也渐渐变得陌生。
她看着镜中那个不再像原本自己的倒影,心中浮现一个危险的念头:如果变漂亮,真的能换来世界的温柔对待呢?
周一早晨,她提早了两小时起床。她习惯了隐形眼镜的乾涩,习惯了高跟鞋的刺痛,习惯了在镜子前反覆确认每一个毛孔。到公司时,同事们眼睛一亮:「你今天很好看耶!比刚进来时差好多。」
那句称讚像是一把双面刃。「差好多」——原来以前的自己,在他们眼中是那么的不堪吗?
下午,她在洗手间补妆。旁边两个女生熟练地补着粉、描着唇。陈雨柔站在镜子前,拿出粉饼。刺眼的白光下,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她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快要记不起来,那个只擦护唇膏就能坦然出门的女孩,原本到底长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