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沉默的乐岩寺校长终于低喝一声,苍老的声音格外具有威严。他缓缓睁开眼睛,混浊的目光扫过争吵的两人。
“吵什么?自乱阵脚。”乐岩寺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这么久了,你们难道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一个轻柔的女声,突兀地在乐岩寺身后响起。
乐岩寺毫无察觉,接着说道:
“雾岛椿,她也不过是五条悟身边一条比较凶的狗罢了。没有主人的命令,狗是不会轻易咬人的。”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笃定: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过是个……”
突然意识到什么,连话也没有说完整。乐岩寺端茶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和室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瞬间凝固,瞳孔收缩到极致,脸上血色褪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乐岩寺的身后。
乐岩寺脖子僵硬地,一点点,一点点地转过去。
在他的椅背之后,不知何时,雾岛椿已经站在那里。
她的嘴角上扬着,双手交叉放在身后,表情懵懂地询问着,态度松弛到仿佛眼前这些人真的是和蔼的长辈一般。
但她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却幽深得看不到底,没有任何情绪。
乐岩寺连人带椅子,失控地猛地向后一窜,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雾岛椿却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
她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狗狗吗?”她歪了歪头,重复着乐岩寺刚才的话,语气甚至带着点天真的愉悦,“这也太可爱了。”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脚步无声。目光扫过瘫坐在椅子上的乐岩寺,又缓缓移向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的其他人。
嘴角的弧度加深,但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你说的没错哦,乐岩寺校长。”她的声音缱绻地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在表白,“我确实是悟养的一条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