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还回来。
简落感觉兰因在抽泣,在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虚无的幻象。
对于他来说他们是一场七个月的逃离,对于兰因来说,是经历了七个月的阴阳相隔生离死别。
他的爱人死了。
死于囚禁,死于绝望,死于烈火。
这怎么不是一种最严酷的惩罚。
相隔12000公里,他的思念已经成灰,兰因呢?兰因是相隔12000公里的生与死。
兰因抬起手,轻轻捧住他的脸:“你成熟了,也瘦了,怎么这么憔悴,经常加班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简落从雨中睁开眼睛,也观察着面前的兰因。
兰因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尽管被雨水打湿,仍十分修身,勾勒出完美的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落匆匆一瞥,觉得他瘦了一些,又高了一些。
肋下的伤好了吗?简落看不出来。
简落伸出双手,在雨中贴上兰因的脸。
还是那么完美,每一个线条都是想象中的样子。
兰因一把把人搂入怀中,两人就隔着雨紧紧相贴在一起。
泪水不知是何时流下来的,混合着雨水,简落感觉到嘴角的咸湿。
他有千言万语要问,你的伤好了吗?听说你不要命了和塞里斯拼命,是真的吗?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又是如何来到中国?……
可是也只能假装认错,装作对面不相识。
“我们从前门走吧。”
兰因拉着他,捡起伞,把上面的水抖了抖:“我的车在前面,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乘公车来的。”
“你们的公车都被征用了,你要是等公家车,恐怕到晚上也等不到。”兰因说,“现在这个时间,这样的天气,这里也打不到车。”
简落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你是本地人我是本地人?”
兰因低声:“既然来,我总要做一点功课。”
·
前门。
领导们正着急地寻找简落的踪影:“简工呢?有人看见了吗?”
兰因来了,他们还想让简落接待一下呢。
毕竟简落是技术最强的年轻人,和兰因接触正合适。
而且,他们还没通知到简落班车已经被征用了,简工身体一直不好,经常加班容易胃痛,这饭也没吃上,开了一天的会,领导们也麻了,此时有点心焦,简落可是他们研究所的宝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也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