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在一阵阵剧痛中,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抓着钱闰的手含混不清地小声哀求道:“好疼,我不想喝了……”
“不喝了,不喝了。”钱闰声音发颤。
转小的雨还在绵绵拍打着窗,赵逸飞转眼又陷入了昏睡。满满当当的保温桶被撂在床头柜上,无人去碰。
钱闰呆坐在床边,看着他在高烧中辗转难安的模样。
——今天小飞不知为何接纳他了,可是太迟了,他的身体坏到连这一点粥水都咽不下去,钱闰的一切努力和精心准备都成了徒劳。
天光像永远不会再亮起来似的,昏黑一片,病床上的人睡得人事不知,徒留钱闰搁浅在痛悔编织的寂寥之间。
第34章 母子
傍晚时分,钱闰给家里去了电话,让阿姨再准备些米糊,请司机送来医院。
申之滨回公司去了,留下两个保镖依然兢兢业业地守着门口。
赵逸飞这一睡就睡了半下午,医生来看过,说他身体太虚弱,没力气醒来,才会长时间昏睡。
钱闰由护工指导着,亲力亲为地给赵逸飞擦拭换衣,学会怎样能更好借力,怎样能尽量让病人舒服。或许钱闰学有所成,或许赵逸飞真的太累太累,所有的过程中,他连一下也没掀动眼皮。
大雨彻底停了,天色反倒比下午亮起一点,微微泛黄,城市像被泡在一杯陈年的冷茶里。
阿姨的粥不知为何一直没送过来,钱闰站在窗边不时朝下看。
身后忽然有了动静——一阵刺耳的闷咳叫回了钱闰,赵逸飞正侧着头埋在被子里,身体一耸一耸的,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钱闰迅速来到床边给他拍背,掌心扣在他瘦骨嶙峋的脊背上,心疼得几乎都不敢用力。
咳嗽持续了几分钟人才缓过来些。
“谢谢。”赵逸飞气息不稳地道了一声,应当是没看清他。
“喝点水小飞。”钱闰从床头捧起吸管杯。
床上的人这才猛地抬起头,眼睛眯缝着聚焦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眼花。
钱闰没注意到这些神情变化,把吸管口递到他唇边,一双圆眼还在期许地注视着他。
赵逸飞的呼吸忽然重了起来,唰地合上眼,转头埋回被子底下。
“怎么了?”钱闰小心地问,“是不是哪儿又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