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甩给你爸你妈,你不是他亲爹,你好大的谱,指挥这个指挥那个,谱都摆到家里来了!”
回到家里,沈文霞要忙着赶论文,给他喝了点退烧药,就催着他上床睡觉去了。
“你这是凉感冒,又跟同学撒野疯玩去了吧?说你从来都不听,一天到晚不省心。自己捂严实点,发发汗就好了。”
他小心地缩在床上,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妈妈别生气了,烧到很难受的时候,也不敢喊一声妈妈。
有些事他都可以安慰自己,妈妈只是不知道,有些事却明晃晃地摆在面前,妈妈知道,她也不关心。
那他干脆就不要再让沈文霞知道了。
“小闰,妈妈从前……”
“我知道。”沈文霞一开口,钱闰就打断了他。
“在医院照顾病人特别累吧,回了家哪还有力气照顾又一个生病的小孩子。”
从儿子的天性出发,他做不到遗忘这一切,但已经理解了沈文霞。
“我……”沈文霞在人前一向昂扬挺拔的脊背,竟然少见的佝偻了。
“没关系。”钱闰说。
他已经抢先说了,母亲就不用再道歉了。
他骄傲的母亲不一定会道歉,但他默认她已经说了,他也收下了。
钱闰站在身后,将双手小心地往母亲肩头放了放,蘸取到一点温存,很快又拿开了。
“你照顾小飞,也一样的,都是你儿子了。”
第76章 岁岁平安
赵逸飞这一病,足足三个多月就没能出院。
急性肺炎导致了呼吸衰竭,又进了一次ICU,虽然抢救及时,精神却耗散了许多,免疫力低下带来的高热和咳嗽一直盘踞在他身体里,经久不愈。
沈文霞再次安排他做了内镜检查,靶向药效果显著,肿瘤的进展比原本的预期缓慢,但她却并不十分为此高兴。
叫来钱闰,她问:“你的开导怎么样了?还是不同意手术吗?”
钱闰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口服药必须停掉,先恢复血象。停药之后就算癌症不发展,他的身体也坚持不了很久,骨髓抑制这么严重,一点小病都可能要命。”
“我的建议还是等身体指征一达标,越快手术越好,保守治疗恐怕是不适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