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胤按开了空调,温度调到26度。
等他的手一离开,沉野就把温度拧到了30度。
“可是我妈进沉家的时候和爸爸是登记过的,爸爸去世之前又没跟她离婚,也没说要把我们赶出去,就说明他认我这个儿子,大姑姑凭什么赶我们走?就凭遗嘱上没我们的名字吗?”沉野眨眨眼,轻而易举地又挤出了眼泪,“现在妈妈不见了,我又没地方住,才会到这种地方来打工,可你看,黑帮找不到她就会来找我,沉家不管我,你也不管我,以后我该怎么办啊?”
那都不关他的事,沉胤冷漠地心想。
何况今晚这小家伙会出现在俱乐部里遇到他,绝不可能是巧合,而是安排好的又一出戏。
虽然那位黑帮的头目并不是假冒的,一个被逐出了沉家的曾经的交际花也没有能力调动黑帮的头目来打配合,但只能说明他父亲的那位情妇欠债是真的,她利用这点,拿自己儿子的命赌,赌他有没有同情心。
但很可惜,他早就丧失了感知情绪的能力。
所以这母子俩是注定要输的。
“呜呜呜......”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男孩显然觉得自己演技绝佳,把他的审视当做鼓励,越哭越起劲,从小声抽泣变成放声大哭,眼泪连着鼻涕一块往下掉,把隐形眼镜都哭出来了。
不想被弄脏车椅,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帕,递了过去:“好了,别哭了。”
男孩接过手帕擦掉眼泪,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摘掉了隐形眼镜的黑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的脸,湿漉漉的睫毛忽闪忽闪:“哥哥你用的什么香水啊?好好闻呀,我一闻,心就跳得好快。”
“......沉野。”他有必要和这孩子说清楚。
“嗯?”
“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我不是小孩子了!”男孩大声争辩,“我成年了,只是长得比较显小!”
沉胤审视着对方。
根本不像。
虽然很多亚洲小孩都是这样,不像混血儿和欧美人成熟得快,资料也是这么显示的,但苏莉莉既然伪造了亲子鉴定,说不定这小撒谎精连护照卡上的年龄都造了假,现在还根本没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