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眼里也泛起泪光。
这一路走来师徒三个各有各的难,都是刀尖起舞稍有差池就万劫不复。
当初分开的时候都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如今再能团聚恍如隔世。
江逾白上前两步拍拍江砚声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忍忍吧,家里这点儿脸还不够那两个小的丢的。
他跟砚声得注意形象。
不远处沈岁安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
好容易压下去一个江竹影又来了个跟她抢爹的。
这货明显段位比那只炸毛小公鸡要高多了看起来跟老爹的感情也很深。
真烦人,好想把老爹打晕带走金屋藏娇。
与此同时沈家族长和两个老棺材瓤子也正在拉着沈明竹说话。
他们目前还不知道沈岁安曾跟沈家签了断亲书都在盘问沈明竹沈家其他人的死因。
对于沈从文没能活着回来他们是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偌大家产落到个不满十岁的庶子手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占便宜。
沈从文是沈家最有出息的。
别说田庄店铺光是那一座大宅就顶得上京城族人资产的总和。
以往他们这些族人也没少打秋风。
只是沈家老太太跟几个儿子都不好惹他们占不到太多便宜。
如今好了,能顶事的一个没有。
偌大的家产一个小孩子哪里管控的了自然是由他们宗族代管。
至于管到最后等沈明竹长大还能剩几文钱那就看几位族老和族长的良心了。
有那些心狠的把产业管的负债累累最后卖了宅子勉强平账的都有。
在这个时代,之所以早婚早育要生男孩还要多生防的就是吃绝户。
不光是没孩子或是只生女孩的不保险。
只要财产多,男孩生的少了没长大的都在吃绝户的范围内。
官宦人家好歹还隐晦些留着脸面越是穷苦的地方手段越残忍。
平日说着兄弟如手足,等兄弟意外没了弄死侄子把侄女儿弟媳妇儿打包卖掉的比比皆是。
若是娶进的媳妇娘家顶事兄弟得力还好,不然连个讨公道的都没有。
民不举官不究,府衙案卷的数量都赶不上民间惨剧的一成。
沈明竹应付着几个老东西的问话心里越发不耐烦。
这是打量他年纪小好糊弄演都不想演了上来就要庄子要铺子。
这个说你堂伯管着更放心那个说你表叔老实忠厚。
可直到此时都没人去问一声另一个幸存者仿佛根本没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