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缘无故打了一棍子的流浪狗一样。方静敛看着盛凌这副的样子差点又要心软,好在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早就知道所有事,为什么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方静敛哭着哭着竟然笑了,“除夕夜那天你为什么不直接拆穿我?为什么那之后就开始对我忽冷忽热?”
盛凌似乎很想再次向方静敛伸手,但是不敢,只好站在原地为自己辩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想维持我们的友谊,你也是为了这个才删掉我的记忆的,对吧……”
方静敛差点气笑了。都这种时候了,盛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依然是“最好的朋友”,真是一点都没变。
“谢谢你的配合。”方静敛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讽刺意味,但是被哭腔掩盖了,“关于删掉你记忆的事,需要我道歉吗?”
盛凌连忙否认:“没关系,不需要。不过……你拿走的那些记忆可以还给我吗?”
“不可以,没有了就是没有了。”方静敛冷淡地回答。
“哦,好吧。”盛凌听起来十分失望,但还是不太甘心,“那昨天的录音可以还给我吗?你删掉录音之前应该有发一份到你手机上吧?”
昨天的录音?
那条录音方静敛昨天就听过,趁着半夜三更所有人都睡着之后躲在卫生间里听的。
录音里可以听到他被盛凌压得后背撞上衣柜门的声音,他试图出言阻止但被堵住了嘴只能无力呜咽的声音,甚至连接吻时唾液交换发出的水声都可以隐约听见。
如果今天贺怀远没有说漏嘴,方静敛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知道录音是盛凌用来对抗他的能力的主要手段。
从出生开始就认识又怎样?直到这时方静敛才意识到其实他并不了解盛凌,盛凌比他以为的要聪明得多。
盛凌其实是个心理很强大,演技很好的人,哪怕得知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欢自己也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嬉皮笑脸地装傻充愣。
方静敛能猜到,就算他没能及时把这段录音从盛凌手机里删掉,盛凌听了以后估计也只会继续粉饰太平,维持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