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口叫灵姬跟我回太河,就是不打算再认她,燕灵姬,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只是我没想到当今会跟你说这个。”她皱起眉,“你来了太河,偏偏碰到了灵姬,还找了过来。”
“血脉一说玄而又玄。”燕欲恕道,“说不准是上天不愿见皇家血脉流落在外,这才暗中指引我——”
张蘅舒看他一眼,沉默了片刻,“虽然不知殿下为何会来太河,但想必在此处也不会有所进益,还是早日回京吧。”
她说完,朝燕欲恕行了一礼,作势欲走。
“那我若是说,来日张氏还能起复呢——?”
这句话宛如惊雷在耳边炸开,一下触到了她最痛心之处,张蘅舒停住脚步,迟疑着回头看燕欲恕。
家中败落,子弟不论多有才学也无一人做官,在太河蹉跎一生,她做梦都想让张氏起复。
可当今不喜爱他们,秦王又是当今最喜爱的儿子,也不见得对他们心中毫无芥蒂。
“一辈不管一辈的事,要是真记那么死,这天下人想必各自间都有仇,干脆不要往来就好了——”燕欲恕道,“更何况当年这事发生时我还没投生,更与我无关了,用人用贤,我觉得这张氏子弟就十分有才干。”
“再者说,你们族中有多少年轻子弟,真甘心无功名当一辈子白身?”
张蘅舒嘴唇动了几下,看着眼前的几人,慢慢的点了点头:
“你想要什么——?”
朝中官员大致分为三派,一派就是以林氏为首的勋贵子弟,一派是以户部李尚书为代表的臭石头,最后一派是以太史令为代表的清流。
林氏已在他手,臭石头是保皇党,而那清流子弟中,其实有不少就是这苍梧书院中出来的人。
那些人倒不见得是心甘情愿当清流,只是师从太河张氏,张氏又是这般境地,若是一朝进了其他阵营,那读书人最看重的声誉可是保不住了。
“张家在太河书院教书十几年,桃李满天下,其学生虽有清流之名,但过的十分苦寒。”燕欲恕道,“寒窗苦读十几年,到头来只能龟缩,任谁甘心?谁情愿?”
“张氏与我重归与好,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