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了惊弓之鸟。
今天这早朝,晏宁去不去,其实根本不重要。
只要他萧绝往那太和殿上一站,底下连个敢大口喘气的人都不会有。
他之所以还没走,是因为他在等。
“嗯……”床上的“蚕蛹”终于拱了拱,晏宁闭着眼睛伸出一只白净的手臂,在旁边摸索了两下,没摸到熟悉的热源,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睁眼,就对上了萧绝那双似笑非笑得眼睛。
“醒了?”萧绝顺手把那只伸出来的手臂塞回被窝。
晏宁打了个哈欠,他看了一眼窗外大亮的日光,又看了看萧绝这一身整齐的朝服,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什么时辰了?”晏宁带着浓浓的鼻音问。
“辰时了。”萧绝语气平淡,“太和殿的文武百官,已经等了你整整一个时辰。”
“辰时?”晏宁吓得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坐了起来。
“完了完了!第二天正式上朝就迟到,那些御史言官肯定又要拿笔杆子戳我的脊梁骨了!昨天那个大理寺卿就因为个厨子逼逼赖赖,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
晏宁一边手忙脚乱地到处找衣服,一边急得直嘟囔。
他倒不是怕那些文官,他是嫌那些人念经一样说话太烦人,听得他脑壳疼。
萧绝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里闪过得逞的光。
这小狐狸,果然还是最怕麻烦。
“现在去也晚了。”萧绝坐在原地没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那些言官的折子,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御案上堆成山了。”
晏宁找衣服的动作停住了。
他颓然地跌坐回柔软的被褥里,一双桃花眼可怜巴巴地看向萧绝,像只求救的小狗。
“那怎么办?我不想听他们念叨。夫君……你不是说朝堂上的事你替我顶着吗?你今天帮我把他们全轰走好不好?”晏宁凑过去,拽住萧绝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萧绝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本王是想替你顶着。”萧绝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诱哄。
“但大楚律法摆在那儿。本王虽然是摄政王,可这天下的折子,最后盖的还得是你的传国玉玺。你不点头,本王名不正言不顺,那些老顽固自然要找你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