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也从未离手。
而晏宁则趴在旁边的一张贵妃榻上。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九连环。
这是早上顺子从库房里翻出来给他解闷的。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萧绝偶尔翻动信报发出的纸张摩擦声,以及晏宁手里九连环碰撞的清脆叮当声。
“烦死了,这破环到底怎么解啊!”
晏宁和那几个铁环较了半天劲,不仅没解开,反而把里面的环全扣成了死结,气得他一把将九连环扔在了矮几上。
萧绝闻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坨乱糟糟的铁疙瘩,放下手里的信报走了过去。
他在贵妃榻边坐下,将晏宁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进了怀里。
“这种要动脑子的精巧物件,本来就不适合你玩。”萧绝拿起那个九连环,手指在那些死结中穿插挑弄。
晏宁靠在他的怀里,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你这意思是说我笨呗?”
“本王可没这么说。”萧绝轻笑一声。
“咱们小少爷聪明着呢,知道遇事不决就找靠山。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智慧。”
晏宁被他这话哄得没了脾气。
他侧过头,看着萧绝专注解环的侧脸。
阳光透打在男人的脸上,勾勒出深邃挺拔的五官。
没有了平时作为摄政王的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深沉,此刻的萧绝,看着就像个脾气极好的兄长,正耐心地替家里那个骄纵的小少爷收拾烂摊子。
一声轻响。
那个在晏宁手里死活解不开的死结,在萧绝手里不过片刻功夫,就轻轻松松地解开了第一环。
萧绝握着晏宁的手,带着他一步步地往下解。
“其实治国理政,和解这九连环是一个道理。”萧绝的手包裹着晏宁细软的手指,声音沉稳:
“千头万绪,看着乱成一团,但只要捏住最关键的那一个环,一步步抽丝剥茧,再死结也能解开。”
晏宁听得云里雾里,脑袋在萧绝怀里蹭了蹭:
“我才不想听什么治国理政。那些事有你和内阁那帮老头子去头疼就行了。我只要知道这环怎么解,下次好拿去赢顺子的月钱。”
他就是这么个胸无大志的人。
江山社稷太沉重,他只关心眼前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