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柄,想把伞往萧绝那边推过去一点。
“你半边身子都湿了,待会儿回去该着凉了。”
萧绝手腕一沉,纹丝不动地把伞撑在原位。
“我身体结实,这点雨算什么。”萧绝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
“倒是你,就这么点猫大的胆子和身子骨,要是吹了风又发起热来,晚上谁陪我解闷?”
晏宁被他堵得没话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但他心里却清楚得很,这男人嘴上说得浑不吝,实际上护着他的动作却比谁都细致。
连他脚下要踩过一个小水坑,萧绝都会提前一步揽着他的腰,不动声色地将他带到平坦的地方。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听着雨滴打在伞上发出的“噼啪”声。
走过两条街,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混着葱花的味道,顺着雨风飘了过来。
晏宁的步子立刻就走不动了。
他吸了吸鼻子,顺着香味看过去。
只见前面的巷子口,支着一个有些破旧的棚子。
棚子底下是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娘正在里面下馄饨,旁边几个木头拼成的桌凳上,坐着几个正呼噜呼噜喝汤的苦力。
晏宁在酒楼里光顾着听书和吃茶点,这会儿闻到这股子烟火气十足的肉汤味,肚子里的馋虫立马造反了。
“哥,我想吃那个。”晏宁扯了扯萧绝的袖子,眼神眼巴巴的。
萧绝看了一眼那个油腻腻的棚子,又看了一眼那些连漆都掉光了的凳子,眉头皱了起来。
堂堂大楚皇帝和摄政王,去路边摊和苦力挤在一起吃馄饨?
“回去让留春园的厨子给你做。这地方不干净,吃了仔细闹肚子。”萧绝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要,我就要吃这个!”晏宁那股子轴劲儿上来了,拽着萧绝的袖子不撒手,开始耍赖。
“留春园的厨子做不出这个味儿!我都闻见葱花香了!外面下这么大雨,吃碗热汤多舒服啊。”
说完,他故意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萧绝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挫败地叹了口气。
“真是欠了你的。”
萧绝撑着伞,护着他走进了那个破旧的棚子。
棚子底下的空间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