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不肯说。
卫君临也不追问,只是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莺莺传》。”他最终小声说了,说完便端起茶盏挡住自己的脸。
卫君临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莺莺传》是写才子佳人的话本,京中闺秀们私下传阅的,他自然知道。他想象温书言靠在东跨院的窗边,捧着那本从采买婆子手里辗转得来的话本,读到张生与崔莺莺私会时,耳尖也是这样红的。
“好看吗?”
温书言从茶盏后面抬起眼,眼睛里带着被逗弄后的嗔意。那眼神软软的,没有半分杀伤力,反倒让人更想欺负他。
“……还行。”他最终说。
卫君临没有再问。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将唇边那一点弧度压了下去。
还是好可爱。
第10章 醋意
后来卫君临无数次回想起这个午后,都会记得紫藤花下温书言泛红的耳尖。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的过去,他想要知道更多。
不是查案卷的那种知道,是听温书言亲口说出来。
他喜欢什么,害怕什么,在别院的六年里读过多少本书,最喜欢的是哪一本。那些琐碎的、无用的、与朝堂和<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毫无关系的小事——他全都想知道。
但温书言在与他共处时总是在等,等他开口,等他问话,等他迈出第一步。
像一扇虚掩的门,从不自己推开,可只要有人轻轻一碰,便悄无声息地敞开了。
他进一步,温书言才会进一步。
可温书言对其他人不这样。
除了自己,他对谁都有话聊。
对碧桃,他会问“你娘的腿疼好些了没有”,会在碧桃告假回家时往她包袱里塞一包点心。对厨房的婆子,他会说“今日的汤炖得真好”,会把太医开的滋补方子抄一份送给婆子生病的孙儿。对花园里修剪花木的老花匠,他甚至能聊上小半个时辰,问他那株茶花是什么品种,几月开花,需不需要换土……
卫君临有一回从书房出来,远远看见温书言站在回廊下和一个洒扫的小丫鬟说话。
小丫鬟不过八九岁,是新进府的,笨手笨脚打翻了一盆水,正吓得发抖。温书言弯下腰,用帕子替她擦了擦被水溅湿的袖口,笑着说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