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最重军容礼仪,万一……唔!”
话没说完,后领便被季知澎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拖走了。
季知澎恨铁不成钢:“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赶紧跟我开会去。”
“我是认真的,王爷有多重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有个幕僚衣冠不整去呈文书,被罚抄了整整三遍军规!阿衍那么怕羞,万一被王爷当众训斥了怎么办?”
“害,这你不用操心,阿衍这么可爱,王爷哪舍得罚他。”
“我认同军师的观点,阿衍确实很可爱,也很乖,但……”
“宋铭你怎么这么多话,还嫌王爷给你的活不够多是不是!”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营帐拐角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下夜风穿过松林的簌簌声。
温书言听着那鸡飞狗跳地对话,忍不住弯起唇角。
他确实想换好衣服束好发再去的,可是……他等不了了。
帅帐外,值夜的侍卫林舟正按剑而立。
看见有人朝这边走来,伸手拦住:“你干什么的?”
“我来送信……”温书言停下脚步,将袖中的信取出来给他看,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送信?”
林舟打量着面前的人,长发披散未束,裹着一件过分宽大的厚氅,眉眼温润如水,带着几分病气,却又恰好添了一丝脆弱。因为方才跑了一段路微微有些喘,脸颊泛着两团浅浅的红,在月光下格外分明。
很漂亮的人。
嘶,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送信的。
倒像是来给王爷暖床的。
“报上姓名,我去通报一声。”他清了清嗓子,公办公事。
“林舟,让他进去。”
裴渡正好巡查完营地外围回来,远远便看见他们王妃被拦在帅帐门口,立刻加快步子赶了过来。
听裴渡这么说了,林舟便收回手。
“那你进去吧……?”
话到嘴边拐了弯,他见裴渡侧身让到一边,亲手拉开帐帘,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舟眼睛都直了。
等那抹裹在厚氅里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后,他才压低声音凑过去:“他谁啊,你咋这么客气?”
“军师的表弟。”裴渡面不改色,“也是王爷的亲戚。”
王妃是王爷的妻子,怎么不算是亲戚呢。
“怪不得,那是该客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