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自责,所有人都有彼此,所有人都在关心着某个人或被某个人关心着。
依旧无人关心他这位孤家寡人。
他重新把眼睛闭上,翻了个身,自言自语道。
“……还不如昏死过去算了。”
————
六个人稍作休整,便重新打起精神。
按照罗盘的指针和地图上的标注,他们沿着被龙卷风肆虐过的沙丘边缘绕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原点。
风烟消散之后,天地澄澈,在他们方才站过的那片废墟正下方,一座地宫凭空显露了出来。
风将那层覆在它顶上不知多少年的厚重黄沙全部卷走了,露出底下被掩埋千年的真容。
入口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阶梯两侧立着两根半截埋在地里的石柱,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被风沙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精雕细琢的工艺。
众人点燃火把,沿着石阶往下走。
泠风和泠雪走在前头开路,各自举着火把贴着墙根一左一右地探查。温书言和卫君临并肩走在中间,裴渡和季知澎垫后。
石阶越来越深,越往下走空气越是阴湿,与地面上干燥炙热的沙漠判若两个世界。
石壁上渐渐出现了壁画,颜料已经斑驳褪色,但依稀能看出画的是商队驼铃、绿洲城池、万国来朝的盛大场面。
不知走了多久,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沉重的石门,高约两丈,左右两扇合拢,严丝合缝。
门上雕刻着精美的纹样,风格却截然不同:左扇是典型的西域风格,雕刻着赤身裸体的人物和卷曲的藤蔓花纹,线条奔放而热烈;右扇是中原大地的风格,华贵庄重,刻着山川日月和衣袂飘飘的仙人。
两扇门合在一起,竟毫无违和,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门上还刻了文字,左扇上的文字弯弯绕绕,形态奇特,右扇上的字虽然像中原文字,但笔画繁复,结构古拙,与现今通用的字体也大不相同。
“这似乎是西方的文字。”温书言举着火把靠近左扇,火光照亮了那些陌生的字母与连笔,他读不懂。
“那这边呢?这边的字看着像我们这儿的,可我好像也读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