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属下就斗胆了”。
如何……
干他。
这两个字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顾临渊的呼吸猛地断了一拍。
居然是个“干”字。粗鄙,直白,从他顾临渊堂堂王爷的脑子里冒出来的。
第3章 这什么姿势?
“呃,你放肆,轻——”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影七干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自己突然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轻”。
不是“滚”,不是“住手”,是“轻”。
这一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又像一把火从脚底烧上来,冷热交加,烧得他整张脸从耳根红到颈侧,红得发烫,红得几乎要冒烟。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然后影七的手臂收紧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主子,属下伺候的可好?”
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哑哑的,每个字都裹着一层喘息。
顾临渊狠狠地闭上了眼。
“你放——”
“肆”字碎了。
碎在喉咙里。碎成一声短促的、破碎的气音。
狗东西。
“呃——混蛋——”
顾临渊的呼吸被身后人的节奏带着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喘息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滚烫,到最后变成一串断断续续的、破碎的音。
然后脑子里突然间就开始炸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
让他什么都不想了。
也想不起来了。
那种感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而且缠绵不去,余韵悠长。
爽。
可没等他缓过神来,他竟然被人翻了过去。
后背靠上浴桶边缘的时候,木壁硌着后腰,他闷哼了一声。
他就那么靠着,依旧在重重地喘息。
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粗粝的,滚烫的,带着水汽。
汗水沿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汇进胸口的沟壑里。
他的手指搭在桶沿上,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去。
他在找一个支点,一个能让他稳住自己的支点。
然后,他猛地僵住。
低头。
影七跪在浴桶里。
衣衫早就湿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轮廓。
他正仰头看着顾临渊。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着,眼尾的弧度在水汽里变得柔和了些,却更加要命。睫毛上沾了水雾,湿漉漉地垂着。那双眼睛里有钩子。
不知是这张脸的缘故,还是这狗东西更胆大包天的作为。